第 22 章(1/2)
第 22 章
店裏的空氣都像是被這句話凝結成了冰。
沈輕舟更是愣在原地,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
他的臉色在聽到這話的一瞬間變得煞白,比那馉饳店案頭上的面粉還要白上幾分,就像博物館裏那些石膏雕像似的。
沈輕舟的唇輕微的顫了幾下,想要說什麽但是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他的眼睛死死盯向夏凜汌握着的姜稚魚的手,那只骨節分明的清冷大手包裹着他小魚兒纖細的手指,還有意無意用指尖摩挲着。
他心如刀絞。
“妻……子?”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帶着不敢置信的遲疑,也帶着不願意面對現實的不甘心。
他想看姜稚魚,希望能從她的眼裏讀出一些不願意,可是沒有,她的小魚兒正擔心地看着他,怕他不相信一般。
“小魚兒,”他的聲線克制不住地發抖,“他說的是真的?你們……你們……你……你成親了?”
姜稚魚看着沈輕舟的變化,剛才還是高高興興的,現在居然是痛苦萬分的,她擔憂地上前一步,想安慰一下他,可偏偏夏凜汌緊握着她的手怎麽也做不了,更別說去安慰沈輕舟了。
她點了點頭,懵懵答道:“是啊。”
“這還有什麽需要懷疑的嗎?”
夏凜汌蹙眉不爽,不屑地開口,睨了沈輕舟一眼,又看向堂內吃瓜的客人們,吓得大家不敢正眼看,一個個埋頭苦吃馉饳。
晚間的風輕輕拂過馉饳小院,吹得沈輕舟的心更涼了。
他以為,他這次回來可以正式追求他的小魚兒了,他努力考取功名,終于可以有底氣給她幸福的時候,她卻早已嫁為人婦。
他笑了,笑眼裏是說不盡的苦楚。
姜稚魚看着他忽然崩潰的模樣,一直擔心地看着他,她不知道他怎麽了。
沈輕舟低垂着頭,松開了一直攥緊的拳頭,掌心有四道深深的指甲印,被掐得又紅又深,像是滲出血來一般。
他偏過頭去,看着那個還散發了微微熱氣的油紙包,以及包裹上用細麻繩紮好的蝴蝶結。
“我知道了。”
他的喉嚨裏像是含了一口沙子,聲音粗粝壓抑。
“嗯,你知道就好。”
夏凜汌見他似是接受了這個事實,語氣也稍微放緩了些,惹得姜稚魚對他一陣啧啧聲。
沈輕舟将油紙包輕輕放回小院子裏的桌案上,然後直起身,朝着店內忙碌的姜父姜母鞠了一躬,然後又朝着姜稚魚看了一眼。
那一眼沒有多做停留,姜稚魚甚至還沒來得及和他對視,他就已經轉身,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夜色裏。
他的背影在巷口被月色和燈籠的光拉得很長,一步一步的遠去。
素色青衫在暮夜裏像是一塊被風吹着走的樹葉,漸漸的視野裏看到的青衫越來越淡,越來越模糊,最後融進了那片化不開的黑夜裏。
巷口的風又來了一陣,馉饳店門口的燈籠晃了晃,小院子上那包油紙包安安靜靜地被擺放着,已經漸漸變得微涼。
姜稚魚這才掙脫開夏凜汌卸了力道的手,拿起那個油紙包,耳邊還回蕩着沈輕舟那句“我知道了。”
夏凜汌就站在她的身側,看着那個在夜色裏消失的青衫背影,面無表情沒有再說話。
他的心裏也有很多很多的不爽和不服氣,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好像在姜稚魚的事情面前,他永遠沒辦法對另外一個與她關系緊密的男人保持冷靜。
他的食指和中指互相撚搓着,指尖還殘留着她手背的觸感,是柔軟的微涼的,像是一塊沒有瑕疵的白玉,握在掌心裏,怎麽也舍不得松開。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他知道只要這次沒有抓住他的妻子,那麽他可能會失去很重要的東西。
姜稚魚腦子懵懵的,她其實還沒怎麽從剛才兩人争吵的場面裏反應過來,也還在消化沈輕舟離去的背影。
【系統消息:用戶完成修羅場劇情「原來是情敵」】
【系統消息:修羅場劇情已珍藏到人物特典中】
【系統消息:用戶與夏凜汌的關系發生改變,用戶與沈輕舟的關系發生改變】
情敵你妹的情敵,姜稚魚氣到給了系統一個白眼。
都什麽時候還珍藏到人物特典,光知道報幕,不知道要起一點關鍵性的作用嗎?兩個人都吵翻天了,破系統也不提醒她應該怎麽做。
弄到最後大家都翻了臉,這下好了,青梅竹馬要變仇人了。
破系統破系統。
姜稚魚連連心中暗罵,連夏凜汌也沒理。
管他是鎮南王世子還是鎮北的世子,在她這裏現在統統都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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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經很深了,鎮南王府夏凜汌和姜稚魚的房間裏卻還沒有熄燭火。
但是房間裏整個氛圍冷冷清清的,寶婵和阿肆服侍完主子,察覺氣氛不對,又不知道哪裏不對,找了個理由,腳底抹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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