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2/2)
奈何身高差距,揮舞着的手被夏凜汌鉗制住控在懷裏,像一只張牙舞爪的小貓。
他看着這只小貓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自己身上,心情似乎好了些,“說錯了嗎?”
姜稚魚被他一噎,反駁的話也說不上來。
好像……是沒錯……但他也不可以這麽說啊,爹娘都還在,客人們也還在聽着呢。
沈輕舟眉頭深蹙,什麽「與我同吃、同住、形影不離」,這男子分明是登徒子的行為!
他看着兩人的親密舉止,心中暗暗心痛,他不在京城的這些年,他的小魚兒就被這些上不了臺面的男子騷擾。
他上前一步,臉色微沉,想将姜稚魚從夏凜汌的懷裏拉出來,看着夏凜汌的眼神和語氣都不善起來。
“此言差矣,小魚兒有自己的營生,自己的家業,何來吃住共用一說,請兄臺慎言。”
“還有,請你放開我家小魚兒,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姜稚魚聽得一頭霧水。
事情好像在往什麽奇怪的方向發展,他們倆說的話,她漸漸有點聽不懂了。
輕舟哥平時那麽溫和的一個人,怎麽突然這麽不客氣了,而夏凜汌平時說話都是正正經經的,今天的話裏怎麽陰陽怪氣。
她看看夏凜汌,又看看沈輕舟,總覺得他們的話好像是話裏有話,她又不敢妄加揣測,要是鬧了笑話,就更說不清了。
她就這麽看着他們倆你一言我一語,雖然沒有唇槍舌戰,但各不相讓,她嘴邊那句要介紹的「我的夫君」,怎麽也插不上嘴。
夏凜汌的嘴角不爽地往下瞥,看着沈輕舟的眼神也像是寒冬裏屋檐下的冰,冷而且殺傷力強。
他雙手交疊放在胸口,居高臨下往前走了一步,正好挨着站在他身側的姜稚魚,側頭的時候還能聞到她身上的花香味。
“慎言?”
他冷冷地重複着這兩個字,目光掃到沈輕舟的臉上,像是在看什麽跳梁小醜一般,“對我不客氣?我說的可是實情,你問她,她每日回的是誰的府中?每日睡得是誰的床?每日同塌而眠的又是和誰?”
夏凜汌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沈輕舟的心上割上一刀。
沈輕舟的臉色深深沉了下來。
姜稚魚想不明白,怎麽沒說兩句話,就吵起來了。
“你們別吵了……聽我說……”
她一邊拉着一個,希望能讓兩個人都冷靜冷靜。
早知道就早點介紹他們的身份好了,都怪自己,哎。
沈輕舟無視姜稚魚的阻攔,聲音高過了她,他的拳頭在袖子裏攥得緊緊的,指節也被捏得發白,指尖戳着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他深吸了一口氣,勉強維持住了面上的鎮定,但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不知道你和小魚兒是什麽關系,但你決不能用這麽輕佻的語氣說話,對小魚兒不尊重,我沈輕舟第一個不答應。”
他側過身,對着姜稚魚說道:“小魚兒,你先回堂內去,這裏我來處理。”
“呵。”
夏凜汌冷冷呵了一聲,緊跟着又笑了一聲,落在沈輕舟的耳朵裏,像是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你替她處理?”
他說着,微微偏了偏頭,眼神從沈輕舟的身上落到了姜稚魚的身上,看着姜稚魚着急地勸架,語氣裏又散發着讓人不寒而栗的質問。
“你,是以什麽身份?嗯?”
沈輕舟攔住姜稚魚勸阻的手,挺直了背脊,聲音铿锵有力道:“憑我,是她的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好一個青梅竹馬。”
夏凜汌将四個字在舌尖上滾了一圈,不爽感到達了頂峰,舌尖頂了頂腮,看向沈輕舟的眼神有了些許變化。
他掃視着沈輕舟這張年輕而堅定的臉,又注意到他衣袖下攥緊的拳頭,以及他一手攔在姜稚魚面前的姿勢。
他冷着臉,兩步并一步走在他們跟前,将沈輕舟身後的姜稚魚拽到自己的懷裏,輕輕攬住她。
随後他的五指自然穿過她的指縫,輕輕扣住,宣誓了主權。
姜稚魚呼吸都一滞,雖說兩人合着三八線睡在一張床上,但真正的親密舉動是沒有過的,而且夏凜汌一直都很守規矩,生怕對她有不好的影響,但現在,這只比她大上一圈的手,正握着她的。
他指腹上有一層薄薄的繭,正在輕輕摩挲着她的指節,明明溫度不高,卻燙得她慌了神。
她心跳都跟着亂了。
想抽回來,但他不肯,力道還不緊不松地握着,既不會弄疼她,也不會給她掙脫的機會。
“沈輕舟”,夏凜汌聲音低低的,帶着某種興奮開了口,“我方才說的那些話,不是輕漫她,也不是不敬她。”
他看着沈輕舟的眼神裏帶着某一種殘忍的快感。
“我說的那些,是事實。因為——”
“她是我的妻。”
“我的妻子,回的是我夏府,睡的是我的床,夫妻恩愛自然形影不離,這有什麽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