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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廢帝立威 不是孕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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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真耐心道:“王若拒絕,我也不為難,将另擇宗室行事。”

司馬昱道:“那便,還是我罷。”

郗欩無精打采笑了一聲。

司馬昱道:“嘉賓何故發笑?”

郗欩道:“王人美心善。”

司馬昱道:“嘉賓過譽了,我觀大司馬才是。”

桓真道:“王不必言不由衷。我心中所想,并非外間傳聞。”

司馬昱道:“願聞其詳。”

桓真道:“也尚未想好。來日方長,慢慢再與王說。”

司馬昱道:“來日方長,我也有許多話,慢慢再與大司馬說。”

臨走,司馬昱主動提出答謝,授予桓真入朝不趨、劍履上殿、贊拜不名等殊禮。桓真說,她信守承諾,只在姑孰,這些虛禮無所謂。

“王務必保重。”桓真見他有些怏怏,擔憂道。

司馬昱道:“大司馬務必保重。”

司馬昱走後,桓真即與郗欩商議廢帝。

郗欩獻計,先造輿論,動搖皇帝的法統。不久,建康內外流言四起:“帝有痿疾,不能禦內,使寵臣參侍內寝,後宮所生三男,皆帝之私幸所生。”

朝野竊議。

時機成熟後,桓真率兵直入建康。

臺城禁軍觀望不前,未作抵抗。桓真控制住內廷後,先入後宮見皇後,出诏書請用玺。诏書前半列皇帝痿疾、穢亂宮闱、絕嗣之罪,廢為海西公,後半以兄終弟及之義,迎立司馬昱為帝。一诏兼廢舊立新,皇後用玺即告生效。

皇後道:“我乃中宮,豈有以妻廢夫之理?”

桓真道:“皇後除此罪人另立新君,乃為司馬氏宗廟與天下社稷。您配合廢立,有功于社稷,此後留居宮中。海西公一旦故去,您晉位太後,為內廷之主。”

皇後玺印落下。

桓真持诏赴太極殿大會群臣,當衆宣讀。朝臣皆懾于其威,無人敢言。當日,司馬昱被迎立為帝。

廢帝之後,桓真并未止步,海西公的三個兒子及其生母盡數處死。

未幾,海西公于吳縣病逝。

朝中并非沒有反對者,但桓真先下手為強,處死了武陵王司馬晞,其子亦未能幸免。颍川庾氏長期攻擊桓真忘恩負義,更成為清洗重點。桓真因着庾異,多年來對庾氏忍讓,但廢立之際再無容情之理。庾倩、庾柔被誅殺,庾希、庾邈倉皇出逃,終被追獲處死,其餘牽連者不計其數。

一時間,建康人頭滾滾,人人自危。

(四)

郗欩此時仍為中書侍郎,在姑孰和建康兩頭跑,百官皆畏其權勢。

一日,司馬昱讓謝峖與王坦之一同去拜訪郗欩。王坦之時任領軍将軍,掌宮禁宿衛,亦是朝中重臣。

郗家門房惡名在外,兩人被晾到天黑也沒能入見。

王坦之對謝峖道:“我不等了,先走一步。”

謝峖道:“你曾為大司馬長史,與他也是共過事的,還給他養過鳥。那時能忍,為何今日不能忍。那時不忍亦無事,今日不忍,明日連累你父。”

王坦之道:“休要吓我,我太原王氏是吓大的麽。”

謝峖道:“你現在還坐你父親膝上。”

王坦之道:“你嘴巴太壞了。”

謝峖道:“是誰先嘴巴壞?你父親說,大司馬要是看上你家兒郎,你家寧死不屈,絕不以子娶兵。”

王坦之道:“什麽你家兒郎,那就是我!我弟弟阿智,愚頑惡劣,大司馬若見了,非得軍棍将他打死。不過惡人自有惡人磨,那該死的孫綽,狡詐騙婚,讓阿智娶了他家的壞女兒。我家現在兩個活寶,我父親都要被氣死了,就指望我能有出息。”

他說着便抽泣起來:“我是父親唯一的依靠了,我不能讓父親失望,定要做出一番功業。”

謝峖給他遞帕子。

王坦之接過帕子:“我父親再怎樣亂講,也比你好。當初是誰聲稱受不得大司馬淫威,以重病将死為由,連夜棄官而去?我看大司馬因為你哥,對你特別好。長嫂如母,她把你當親小叔照顧。”

謝峖道:“你閉嘴。”

王坦之道:“我閉什麽嘴,我記起了,郗欩那鳥,你硬要教那鳥喊三郎!你惡心,你和郗欩有一腿,瞞了我這麽多年!”

謝峖道:“你先走一步罷。”

(五)

王坦之走後不久,郗家門房讓謝峖進去了。

郗欩還是在卧房見客。

謝峖坐下後,說明來意:“這些時日,陛下被你們逼得太緊,憂思成疾。”

郗欩道:“怪誰。”

謝峖道:“按例,加九錫要有開疆拓土之功。”

郗欩道:“光複洛陽不算開疆拓土?那打下燕地算不算?”

謝峖道:“打下燕地了嗎?”

郗欩并不回答。

“謝三,我跟你說,我殺紅了眼,誰攔着,我殺誰。”

謝峖道:“若因九錫之事再起殺戮,建康的世家都會被逼反。”

郗欩道:“那行,不殺別人,我逼死霞娘,叫他死前禪讓。他跟個兔子一樣,稍一驚吓就死了。此人辦事拖拉,性子比你還慢,明明清楚自己就一個蓋印的,還磨磨唧唧,煩死了。元子想他活着,我可不想。”

謝峖道:“你為何會變成這種人?”

郗欩道:“因為我了解元子心中所願,知道她和荊州将士們犧牲了多少,還清楚建康各方的卑劣與無能。我所求不過是元子的政令能夠通暢執行,達成她的願望,她也不是為自己。你卻不分青紅皂白,站在反對阻撓的一方。”

他又道:“元子若死在北伐途中,你會去她墓前憑吊。她活着,你和旁人一起罵她。建康全是你這樣的人,人頭落地的都不冤枉。孩子們可惜了,但那不是我的主意。誰要他們的命,你回去問問你的陛下和尚書令。瞧瞧,哪有一個好人。”

謝峖道:“我不跟你解釋,我要見元子。”

郗欩道:“不見。”

謝峖道:“我曾答應她,搜輯庾稚恭生前的書翰文稿,待她回建康時親手送給她。那日,她走得太急了。”

郗欩道:“給我就行,我帶去姑孰。”

謝峖道:“嘉賓,算我求你。”

郗欩道:“非是我從中作梗,是元子不願見你。她說,那就是最後一面。”

謝峖道:“怎可能是最後一面。我為侍中,日日在朝。前些時日,元子入建康行諸事,我都在場,只是沒機會與她說上話。”

郗欩道:“你和我理論沒用,元子不會再私下見你。君臣有道,謝三,你還是回烏衣巷想明白,盡早擺正自己位置,多練練臣子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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