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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新年表白 ,我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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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峖突然起身,将她從席上抱起。

桓真道:“放下我,安石!”

謝峖抱着她往美人榻走:“你看,我毫不費力。你也舍不得揍我。”

他将桓真放到美人榻上,讓她靠着隐囊坐好,自己在榻邊坐下,安靜看着她。窗外又是一陣焰火,丁香色的光透過紙窗,映在他的眼底。

“元子,”他喚了一聲,“這兩年,我日思夜想。”

桓真不理他。

謝峖等了片刻,又道:“元子不問問,我日思夜想什麽?”

“不問。”桓真避着他,“無論在吳興還是建康,你都很忙。你在吳興有政績,受百姓愛戴。那些事并不能由他人代勞,你不會有時間想什麽。”

謝峖道:“也不至于。”

“回到建康,安石你更忙。侍中是近臣,随時會被召問,你還要暗地幫我。那些事會耗盡你的精力,正如北伐耗盡我的精力。你不會有餘力想別的。”桓真又道。

謝峖道:“所以,是北伐耗盡了元子的精力,讓元子無法想我、愛我?”

桓真道:“不是。”

謝峖道:“所以,即便北伐耗盡了元子的精力,元子依然想我、愛我。”

桓真語塞。

謝峖堅定将她攏入懷中:“元子,我就知道是這樣。”

桓真道:“我恨清談之人。”

謝峖道:“此話,我定要轉告淵源和嘉賓。”

桓真用手抵在他胸前。

“安石,口舌之争無用。我不打算成親。我看到夫人生寄奴,我怕。我死了會亂成什麽樣子,我不敢想。将軍當年重病,他也怕。他将荊州托付給我,冒了很大的險。我現在又能托付給誰?我不能成親,我也沒有精力去想那些。”

(四)

窗外又一波焰火升空。謝峖稍稍松開一些,低頭看她。

桓真道:“安石,對不起。”

謝峖沉默。

“不,元子,成親和生育不是一回事。你不懂。”他道。

桓真看向他。

謝峖道:“這些年,你身體越來越差,我知道原因了。人一生可以有很多快活,你快活了,做事才不會累。越是擔子重,越不要硬撐,越要學會快活。”

“元子,頭還經常痛嗎?”他又問。

桓真不語。

“元子,試試我的辦法。”謝峖道,“不會有孩子,只會有快活。”

謝峖低下頭,吻上去。

桓真往後退。

“元子,不試試又怎會知道呢?你是我的藥,我也是你的。”他追着她。

他扣住她的脖子,不讓她再往後退了。

美人榻的靠背原本放着隐囊,不知什麽時候掉地上了。謝峖怕她硌着,摟着她的後背,一手去撈隐囊。她被他吻得不得不仰起頭,後腦枕進他的手掌。

他撈到隐囊,塞到她身後墊好。她枕在上面,他取了她的發簪,她烏發鋪開。

桓真仍有些拒絕。

“試一試,元子。頭痛會好,不會有孩子,還能睡個安穩覺。”

他輕輕撕咬她的唇,她的下颌,她耳後柔嫩的皮膚。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不知不覺,整個人的重量壓在了她身上。

他停下,撐住,低頭看她。她的臉泛着薄紅,嘴唇已經微微腫了,眼睫顫着。

“元子,我們還可以做更多,也不會有孩子。我不騙你。我最是聰明好學,這些時日,又專門琢磨過。你現下擔心的,我都清楚。”

桓真偏過頭,撐着隐囊要起身。

“元子,你不暈嗎?力氣沒有抽走嗎?難道不快活嗎?”他不讓她起身,“元子,這是你應得的。犒賞你自己,元子。你太累,過得太苦了。”

桓真的呼吸亂了。她還是想推開他,手抵在胸前,可一點力氣也使不上。

“不可以,安石。”

“不會有孩子,元子不怕。你值得世間最好的一切。”

衣衫半褪。

桓真的理智掙紮起來:“這裏是佛寺。”

“這只是清談之所,”謝峖道,“與我家雅集沒有分別。”

“不可以,樓下有佛像。”

“夫人命人拉上了帷幕。這是賓客休息的廂房,無論做什麽都可以。”

“不,夫人誠心,在這裏為寄奴祈福。”

“夫人誠心待寄奴,我誠心待元子。”謝峖道,“佛容不下男女之愛,便也容不下父母之愛。沒有男女,卻要有父母、有新生,豈非荒謬。”

(五)

桓真頭腦混亂,理智軟塌下去。

但她狠下心,将殘存的力氣聚起,抵在他的胸口。這一次是真用力了。

“安石,你不要以為今日這場齋會能結束戰争。”

肌膚相親,呼吸灼熱。她不得不強行終止。

“安石,我不會等到秦人整合燕地後來攻洛陽。開春我便先發制人,打邺城和長安。”

謝峖道:“元子,你是故意這麽說,好讓我停下。”

“我從江陵帶六萬人馬走第一次北伐的路,直指長安。買德郎率江州水師一萬,經襄陽與我會合,負責糧草轉運與側翼掩護。此次糧道絕不會有失。”

謝峖道:“好了,元子,專心些。”

“景國從洛陽帶騎兵三萬東出虎牢,攻占荥陽、開封,渡河北進,威脅邺城側翼。你兄長率豫州軍兩萬從谯城北上,配合景國行動,負責糧草轉運與後方聯絡。”

“洛陽怎麽辦?”謝峖胸膛起伏,截住了她的話。

“有了今日齋會,屆時洛陽只留三千守軍,城中四萬民衆可協助。王猛不敢真打。”

桓真說着便要起身。她的衣衫在糾纏中散了大半,她去攏,手還在抖。

謝峖又将她按回美人榻。

“元子,做事不能半途而廢。”他繼續糾纏,“我會告訴自己,不是你瞞着我,是我自己修行不夠,沒看清虛實。你既已決定打,那便打。我只是望你三思。你一向最為穩妥,為何此次拿洛陽行險?”

“我可以不拿洛陽行險,但誰給我三萬人馬守城?”桓真道,“秦人在中原可調用的兵力接近二十萬。這二十萬若用來打洛陽,洛陽屍骨無存。與其坐以待斃,何不趁他們整合燕地之際,打個措手不及?再晚半年,來不及了。”

桓真掙紮着起身:“安石,你我之道終究不同。一切到此為止。”

謝峖道:“元子,我不走,你推我我也不走,我不是輕易放棄之人。你要打便打,我從今往後不攔你,只做我該做的事,一如今日。”

“閉上眼,元子。你需要休息,需要被照顧,你值得被愛。”他溫柔道,“你今夜能睡個好覺,醒來不會頭痛。你從此會活得長長久久,何愁不能收複中原。”

元日淩晨,喧嚣盡去。香氣浮動,意識沉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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