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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假降真盟 說我學人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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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苌離開,桓翀親自去送。

八月天熱,帳簾開着,但一絲風也沒有。桓真打開公主讓郗欩帶回的箱子,看到滿滿一箱新衣服,連夏日裙衫都有,不覺淚目。郗欩遞上帕子,一邊打扇一邊道:“就是給你現在穿的。熱成這樣,還披甲。沒有外人,脫了罷。”

桓真道:“留着,回去再穿。舍不得。”

郗欩也不勉強,扇子繼續搖。

隔了一會兒,桓真問道:“買德郎與姚苌,關系很好?”

郗欩道:“這個年紀,難得交上朋友。伊水之戰,讓他倆各自帶兵打。你就不用操心了,倆小子不會傷着自己。”

桓真皺眉。郗欩看在眼裏,放下蒲扇,給她續上涼茶。

桓真道:“嘉賓,你與夫人,瞞着我做了許多事。”

郗欩拿起蒲扇繼續搖,避重就輕道:“元子,你是主帥,操的心已經夠多了。我和夫人為你解憂,你還擔心我們解不好,一路提前打點。弄得殷淵源都緊張,冒風險親自跑一趟。”他頓了頓,語氣一轉,“可不像某些人,只知道添亂,阻止北伐,還讓元子你傷身傷心。”

桓真道:“我何來傷身傷心?”

郗欩停下蒲扇,生氣道:“建康的人都說,謝三在荊州,受不得你的淫威,以重病将死為由,連夜棄官而去。那王述更可笑,說你要是看上他家的寶貝文度,太原王氏寧死不屈,絕不以子娶兵。”

桓真聞此,陷入沉默。

郗欩道:“王述腦袋不靈光,罷了。但此次,謝家也沒有站出來澄清。”

桓真垂眸。

“元子,你從夏口回江陵,大病一場。我不會原諒謝三。”郗欩道。

桓真道:“此事錯在我,你不要怪他。”

“這怎麽可能?元子你就不是會犯錯的人。”郗欩道,“你照顧他,自己也病了,被污蔑造謠,還要自責。你出來打仗,風餐露宿。他在吳興,跟個沒事人一樣。”

桓真道:“嘉賓,人生病是常事,被誤解也是常事。出來打仗,所有人都風餐露宿,不獨我一個。你和夫人,還有買德郎,這一年來難道不辛苦?”她停了一息,“至于安石,他那時病得很重,後來能沒事,我心中只有慶幸。”

“我關心則亂,說不過你。”郗欩猛搖蒲扇,“你被欺負了,還不自知。”

桓真道:“沒有人欺負我。你們都對我很好。”

郗欩放下蒲扇:“元子,我跟你說,我如今想都不能想謝三。他在吳興逍遙自在,整日攜女妓出游,又與劉惔的妹妹相看,說是要定親了。”

桓真道:“可他如何能做到整日攜女妓出游,還不被劉家嫌棄人品?”

郗欩語塞。

桓真道:“旁人造謠我,嘉賓氣憤。但若安石也是遭人诽謗呢?”

郗欩道:“你為何總是維護他?”

桓真道:“我只是講理。”

郗欩道:“不是講理,是楚王好細腰。”

桓真看着他。

郗欩道:“誰弱誰有理。我也改弱不經風算了,興許能讓你多看幾眼。”

桓真沒有接這個話,半晌道:“不說這些了。你那鹦鹉養在府中,安石在的時候,幫你照顧得很好,又讓它學了一些話。”

郗欩道:“謝三亂教了什麽?”

桓真道:“我此次從江陵出發,未再回過武昌,是以不知。文度來江陵時告訴我的,你回去後自己聽。我只想說,你不要對安石有敵意。”

她說完便去看輿圖。

“元子。”郗欩喚她。

桓真擡起頭。

郗欩給她看自己的手,濕疹一片。

“元子,從前你總能第一個發現。”郗欩道。

桓真起身去取藥。

郗欩随之起身,拉住她。

“元子,我不能裝作什麽都沒發生,我記得我是因何離開武昌。”郗欩道,“我在樊山說的話,都是心裏話。你回避我,我很傷心。但你待我,比待謝三好。”

桓真道:“嘉賓,你不必這樣比。”

郗欩道:“你這樣說,我不知該往好處想,還是往壞處想。但是元子,請你看看我。”他輕輕轉過她的臉,“無論才華還是風采,我不輸于任何人。”

桓真垂眸,點頭。

“元子,能輕易離開的,最終也不會留下。我不同。我與你,已同生共死六年。”郗欩道。

桓真取來藥,默默給他的雙手上藥。

郗欩道:“我在廣陵登船時,父親特意從京口過來送我。原本父子情深,我感到有些愧對家裏,可話沒說幾句,便和他争吵起來。他各種罵我,說我不孝,想讓我回去娶妻生子,安穩過日子。我拒絕了。”

“我家人丁不旺,父母一生都是為我。我不回去,讓他和母親就當沒有生養過我。他哭了,罵得更兇,說我學人私奔,還要帶走家産。我與他不歡而散,聽說他氣病了。”

桓真道:“嘉賓,我不想。”

“元子,讓我抱一抱你。”郗欩道,“這一年,我很想念你。”

他攏過她的肩頭。

“父親說,如果你待我不好,他就親自去武昌,打斷你的腿。”

“我說,您不僅吃了豹子膽,也丢了高平郗氏家傳的下注膽氣。我告訴您,元子将來是要入主太極殿的,您兒子是皇後。”

“我早上剛刮過胡子,竟然又長出來了,又紮到你了,對不起,元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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