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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同室共處 我來武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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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同室共處 我來武昌,

(一)

戰栗。

過了半個時辰, 膝蓋疼得厲害,全身還在持續戰栗。

謝峖跪在地上,稍稍松開懷中人, 以呼吸可聞的距離,再次端詳桓真。她僅剩的意識也沒有了, 但在還有一線清明時, 她沒有推開他。

他捧着她的臉, 她的氣息萦繞。他胸膛起伏, 注視她的唇。燭火将要熄滅,他輕輕喚着“元子”,再度貼近, 糾纏上去。這次更加一發不可收拾,直到呼吸不暢,力氣耗盡。

黑暗中, 他坐在地上抱着她,靠在床屏歇了一會兒。她依偎在他懷中, 睡得安寧沉靜。屋裏越來越冷,他吻她的秀發, 抱她起身, 放入帳中床榻。

外面風雨交加, 客舍仆從叩門,詢問是否需要暖床。

謝峖關好床帳, 出去外間應了。

不一會兒, 聽見廊下火口鐵蓋揭開, 接着是炭塊倒入的動靜。仆從們以火箸撥炭,壓低了聲音說話。約莫過了一炷香,人散去, 腳步聲遠了,只留下風雨聲。

謝峖在床邊坐了片刻,伸手探進帳中。

床板底下生出溫熱,桓真的手暖和了。

他将自己的外裳解了,也躺進去,把她攏進懷裏。

桓真的寝衣是素白軟緞,柔和貼身。他的內着是煙灰色輕容紗,輕若無物。隔着兩層薄料,他能感覺到她略低的體溫和身體所有的弧度。

他握起她的手,慢慢拉上,吻她的指頭,按在自己心口。

心跳胡亂撞着她的手心,他又開始戰栗。床下的暖意溫吞地烘着,懷裏的人軟軟地依偎。他忍耐了片刻,沒忍住,低頭尋到她的唇,又長長久久地吻了下去。

她的烏發鋪散在枕上,幾縷發絲纏住了他的手腕。他渾然不覺自己壓住了她,只覺得無論怎樣的親吻都不夠,離開一瞬就覺得太久,吻得一次比一次深。

過了許久,他感到不妥。他将她攏到身上,讓她伏在自己胸口。可這樣的姿勢讓他更加煎熬。

“元子,我不要自己打發,偏要這麽忍着。往後的日子,你總得管我。”

他疼得不能起身,緩了許久。

“可我還要等到什麽時候,人一生又有多長。元子,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她的發絲纏在他的手腕,他的聲音悶在她的耳後。

“元子,為何我想起你,悲傷便湧上心頭,哪怕此時此刻。”

(二)

第二天早上,風雨晦暗,謝峖戀戀不舍,離開床榻。

他清潔自己,換上一身熏了沉水香的白衣,披了銀狐裘,開門喚仆從進來收拾屋子。待仆從忙完離開,他打開床帳系好,看到桓真還在睡,輪廓異常柔和。他忍不住,俯身輕柔吻過,這才回到內室窗下坐着,煮上茶。

茶香四溢,他的思緒仍徘徊在缱绻的夜晚。但他沒有再過去,只遠遠看她呼吸起伏。

桓真睜開眼,表情茫然,坐起身後,愣了一瞬。

謝峖迎上她的目光:“昨夜,元子在地上睡了。我将元子抱到帳中。”

桓真抓着錦被,有些不知所措:“我昨夜失态了,抱歉。”

謝峖見狀,徐徐道:“夜裏冷,我擔心元子受涼。元子也擔心我。”

桓真的神情變了。

“元子,我是第一次如此,”謝峖又道,“故而,一宿沒有睡着。”

桓真面露恐慌。

“元子,天亮我起身,坐在這裏,一直看着你。”謝峖繼續道。

桓真呼吸漸急。

“我坐在這裏,看着元子,想得明明白白。”謝峖斟酌詞句,緩緩說道,“我并非害怕成親,我是害怕其他人。我唯獨,不害怕元子。”

桓真無法言語。

“我從小,只能遠遠看着元子,心裏卻一直親近。元子或許也覺得我親近,我希望如此。”

謝峖垂下眼眸。

“我來武昌,只為離元子近一些。我一直孤獨,我來武昌,是想和元子一起。”

窗外大風大雨。

桓真欲言又止。謝峖擡起眼,看向她。

桓真回避視線,道:“若能讓安石少些孤獨,我願意做任何事。”

“元子何意?”謝峖單刀直入。

“若我行為有失,安石不必諒解,”桓真艱難道,“尤其,勿要将孤獨與旁的混淆。”

風雨聲敲打門窗,屋裏一片靜谧。

謝峖道:“元子想多了,并未有什麽。”

(三)

桓真欲走。

謝峖脫下銀狐裘,料理茶湯。

“我兄長到處找你,找不到,逢人便悔過,說是因喝了酒,你躲他躲不見了。故而今日,府中不會有人奇怪将軍不在。”他往茶湯中加了橘皮,“元子歇一日,就在峖這裏。等天黑,峖送元子回去。”

桓真看向自己身上的白色寝衣,神色難堪又遲疑。

謝峖掃了一眼,道:“稍後,峖出去,方便元子更衣。峖的衣裳,元子不要嫌棄。”

他以銀匕攪動茶湯:“元子若要洗去酒氣,峖讓人準備沐浴,就說天寒,峖自己想暖和些。元子府上,所有人都待峖好。”

不待桓真開口,他又道:“他們進來時,元子将帳子放下。他們走了,元子去沐浴,峖守在這裏。”

寒潮繼續,室外天光灰蒙,冷雨打在門窗。

客舍仆從進進出出送來熱水。

床帳放得嚴實,桓真倚在裏面坐着,手觸到被褥和軟枕,心緒不寧。

淨室裏,浴桶熱氣蒸騰。

她褪了寝衣,熱水漫過肩頭,閉上眼,腦子裏亂哄哄。

“元子,”謝峖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峖在此守着,不要擔心。”

桓真勉強應了一聲。

她沐浴完,取下架子上的衣裳。

穿上後,褲子袍子都垂到腳面,袖子也長出一截。

她在腰間束好革帶,努力收拾整齊,但還是不太想這樣出去。

謝峖在外間道:“元子,怎麽了?”

她只得出來,頭發還是濕的,水珠順着發尾滴在銀絲白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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