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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兄弟情深 你嫁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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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兄弟情深 元子你嫁我

(一)

桓真起身的時候, 謝奕也随之站起。他沒有插話,好脾氣等待桓真說完,但玄袍大袖一直堵着她的去路。他只是氣宇軒昂又老老實實站着, 認真地聽,并不伸手。但桓真無論往哪個方向去, 都繞不開他, 不然就得撲進他懷裏。

“夠了, 謝無奕!”桓真道。

謝峖也早就起身, 在桓真身後道:“兄長,元子累了。”

謝奕道:“元子,你說的話, 都很有道理。我特別愛聽。”

桓真氣結,不語。

“別生氣,聽我一條一條說。”謝奕道, “謝仁祖不是教你。他個只愛穿衣打扮、吹拉彈唱的纨绔,哪有能耐教你。他那是心眼小, 回頭我跟你細說。他的話你只當放屁,千萬別放心上。我也不是教你, 我就嘴瓢。我掌自己嘴, 你看着啊。”

桓真不看他。

謝奕又道:“建康的人, 說你壞話的,我見一個揍一個。但王述那老小子不經碰, 我只罵了一頓。方才在渡口, 我也沒多為難你的小長史。我給他個下馬威, 省得他不知天高地厚。我收拾他這一頓,以後他就好用了。你省心,我放心。”

桓真道:“我還要謝你不成?”

謝奕道:“你我之間, 哪用言謝。我人都是你的。”

桓真道:“你閉嘴!”

謝奕道:“忘記三郎在這兒了,不好意思。”

遂對桓真身後的謝峖道:“三郎,我與元子有話要說,你聽了不合适。你要不回岸上,帳子裏睡一會兒?要不坐下歇着,繼續釣魚,我跟元子去那頭。”

“我不走。”謝峖走出,站到桓真身前,“兄長,元子不想與你說話。”

謝奕道:“三郎誤會了。元子沒這個意思。”

桓真輕觸謝峖的手臂,以便他稍稍退開,對謝奕道:“你有話,當着安石講。若安石聽了不合适,我聽了便也不合适。我不想同你變仇人,你好自為之。”

“可是元子,三郎聽什麽都不合适。”謝奕一臉犯難,“家中給三郎議親,人家喜歡他,上門相看。三郎躲到東山去,你當為何?”

謝峖道:“兄長!”

“元子,三郎可憐,”謝奕道,“情窦初開的年紀,旁觀你我悲劇一場。我這做兄長的,對不起他。你氣我不過,我們可以私下說,別讓三郎犯堵。家中還等着三郎成親,開枝散葉,不然陳郡謝氏沒有下一代了。”

謝奕說着,給謝峖使眼色。

謝峖道:“元子方才說,縱有家族,最後一切也歸塵土。兄長是否未曾聽見?”

“我聽見了,正要說這個。”謝奕道,“三郎你坐下歇着,別想有的沒的。兄跟元子無論怎樣,都不影響你。”又對桓真道,“元子你看,你我争執,對三郎多不好。他自幼體弱,心思敏感,以後別讓他聽見沉郁的話。”

謝峖堅決道:“并非如此。”

桓真道:“對不起,安石。我不該那樣說。”

謝峖再次道:“元子,并非如此。”

桓真望着他:“安石,都是我的錯,讓你難過了。”

“不,元子。”謝峖百口莫辯,幾近絕望。

桓真對謝奕道:“我與你去那邊說,讓安石歇着。”

(二)

秋風吹過湖面,蘆花紛飛。

謝奕将鶴氅披在桓真身上。衣裳太大,下擺拖到地上。他蹲下給她打了個結。

“元子,縱有家族,最後一切也歸塵土,這話沒錯。”謝奕起身,“稚恭便是如此。我知道你一直想念他,我也想念他,謝仁祖最想念他。”

“可是元子,你有太多事情要做,怎能悲觀?悲觀了,身體不好,事情做不好。稚恭對你有托付,他不會想見到你這樣。”

謝奕給桓真攏好鶴氅。

“我要早知道稚恭能把荊州給你,我當年拼死也不會去晉陵。我就跟你一起來荊州,當賢內助,稚恭也不會一個人累死。若是那樣,你我現在該一群兒女了,多好。咱們扛得起天下,也對得起自家。”

他又給她攏好鬓邊的發絲。

“元子,你說你沒有家族,不會的。我不介意随你姓,我們生一窩孩子。買德郎也可以生,這不,家族就有了。”

“別覺得我是說渾話,”見桓真不看他,謝奕繞到她正前方,“我來之前和離了。罵我是個王八,當我死了也行。我餘生是偷來的,我要做我自己,不做陳郡謝氏。”

“也根本沒什麽陳郡謝氏。老一輩,迫害過你我的,如今都說不上話了。我沒死,我就是陳郡謝氏;我死了,誰愛當陳郡謝氏,誰自己去當。”

桓真道:“請恕我聽不下去了。”

“小心摔了!”謝奕一把拽住她,“我方才打錯了結,抱歉。”

鶴氅下擺擰在一起,桓真只要邁步,就會絆倒。

她一臉怒意。謝奕道:“我只想好好說說話,別生氣。”他招呼侍從搬來兩把胡床,“我七年沒見你,話哪裏說得完。元子,你就當可憐我。”

坐下後,蘆花擋住了岸上衆人的視線,也看不到默默垂釣的謝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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