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心匪石 三郎也想和(2/2)
公主換了一身衣裳,還是亮白絲袍,但料子更薄,能看見底下影影綽綽的美好。她烏發散着,被夜風吹起幾縷落在胸前。她素手纖纖,提着一只酒壺,捏着兩只酒盞。
她走到姚襄身側坐下,把酒盞擱在兩人之間的石階上,斟滿。
姚襄将酒一飲而盡。公主為他斟滿,他再飲。
月色迷人,銷魂蝕骨。姚襄喝下了一壺酒。
江濤陣陣,他握住公主潔白溫軟的手腕,真情流露。
“夫人,我忘不了你,很想念你。我不會,我什麽也不會,我是遇到夫人才會的。夫人不要抛下我。”
公主嘆道:“我竟然弄錯了。對不住。”
她将唇貼上去。
姚襄攔腰抱起她,之後走了很長的路。她一直在他懷裏,呼吸在他耳邊,手抓着他的衣襟。
回到客房,黑暗中,近在咫尺,公主凝視姚襄,目光裏不是愛和欲,是姚襄認不出的東西。姚襄看到後,更加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他想擁有她至少這一夜。
(五)
天蒙蒙亮,姚襄睜開眼,枕邊空着。
他坐起身,肩背在晨光中繃出健壯輪廓。酒意散了,人很清醒,能聽見鳥鳴,聞見殘留的香氣。
公主走了有一會兒了。
這是昨夜兩人溫存的床榻。此刻姚襄像在軍帳議事時一樣端正坐着,神情卻失意。
門開了,婢女端着醒酒湯入內,撞見他這個樣子,臉立刻紅了。
“夫人動身回武昌了,讓奴婢轉告将軍保重。”
婢女低着頭,把托盤放在外間案上。
“奴婢是夫人的人,不會亂說。還請将軍放心。”
婢女退出,關上門。
姚襄看着醒酒湯,想起公主說過的話,一方諸侯不夠。
(六)
辭行是在同一刻。
謝尚送到府門口階前,笑容清朗,還是那個風流倜傥一如谪仙的謝仁祖。
“三郎,”他拍了拍謝峖的肩,“去吧。”
公主上前,微微欠身:“使君保重。”
謝尚凝視公主,良久,深深一嘆:“夫人也保重。”
公主颔首。
兩列隊伍在府門口分開。公主那邊是五六輛馬車,十來個婢女,二十餘騎護衛。謝峖這邊人少些,三四輛車,七八個随從。
兩支隊伍一東一西,背向而行。
走出一段路,謝峖聽見身後的馬蹄聲。
公主策馬追上了,她的車駕和婢女護衛都跟在後面。謝峖的随從也識趣地放慢了幾步,讓兩人并辔走在隊伍最前。
“三郎和我能同行這一段。”公主道,“我幼年跟随一個人,親手繪制蜀中山川地理,此後無論身在何處,輿圖都先在腦中。”
公主又道:“我不曾與人說起這些,連元子都沒有告訴。三郎是第一個。”
走了一會兒,公主再度開口:“三郎不說話,可是看不慣我?”
謝峖望着前方道:“你代表安西府。如此行事,不怕損元子清譽?”
公主道:“你嫉妒姚景國。”
謝峖道:“此話從何說起?”
公主道:“三郎也想和元子做快活之事。”
謝峖當即冷了臉。
公主道:“三郎別惱,不想做快活之事才奇怪。我告訴你,元子根本不懂男女之愛。她和殷淵源,純得天造地設。”
謝峖道:“這不是你我該談論的。”
公主道:“男女之愛,總有一天會來。三郎,真正的兩情相悅,你知道有多快活?不是軀殼的快活,是那種快活。快活到,你眼裏總含着淚。”
謝峖握着缰繩的手微微收緊。
“信我,三郎。”公主動情道,“你會快活到,眼裏總含着淚。”
公主眼裏此刻正含着淚,謝峖看見了。
“三郎不要誤會,我不是因為姚景國。”公主道。
謝峖馭馬往前走了一段:“姚景國的性情,遠不如我從兄。”
公主道:“謝仁祖什麽都好,可惜,我沒見着他驚豔的年歲。他依然風度翩翩,卻沒有心氣了,虛得和三郎你一樣。”
謝峖臉色鐵青。
他忍了半天才道:“姚襄此人,你務必小心。你若有事,元子會傷心。”
“這就是為何,我心向着你。三郎是菩薩,人美心善。”公主破涕為笑,“三郎,終有一日你會苦盡甘來。”
謝峖道:“終有一日,那是何時?”
公主道:“快了,等元子此次北伐歸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