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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晚宴交鋒 今日,峖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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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襄不見下文,便道:“豪強的糧,也并非白給。今日借一石,明日還兩石。這般下去,終不是長久之計。”

桓真表示認同。

姚襄等了半晌,直言:“使君問起這些,可是有指教?”

桓真道:“指教談不上。只是姚景國既然來了武昌,我總該問一問。糧草的事,我這裏也不寬裕。北伐在即,庫裏那點東西,每一粒都有去處。”

姚襄道:“使君說的是。”

謝峖此前一直旁觀,姚襄每說一句,他眉間便緊一分。聽到這裏,他放下酒盞,開口道:“姚景國久在北邊,關中地勢想必是熟的。”

姚襄看向他,道:“略知一二。”

謝峖毫不客氣,問道:“武關之外,哪條路可通藍田?”

姚襄答了。謝峖又問:“峣關以東,何處可伏兵?”

姚襄又答。謝峖再問:“藍田往北,糧道幾日可至長安?”

姚襄思索。

但謝峖不待他回答,換了個話題:“苻氏據關中,主力駐何處?”

“自是長安。”

“長安之外?”“各處關隘皆有駐兵。”

“何處最多?”“襄離開隴右時,武關、潼關最重。如今——”

“如今如何?”“如今,應當仍是這兩處。”

謝峖又問:“渭北諸戍,誰人把守?”

姚襄稍作停頓,坦陳:“襄離開隴右時,渭北諸部尚未盡附苻氏。如今布防如何,襄不甚清楚。”

謝峖不依不饒:“隴右的關隘呢?苻氏取了隴右之後,哪幾處駐兵最多?”

這個姚襄卻是知道的,答得仔細。

他說完,謝峖還要繼續問。公主起身走來,向姚襄敬酒:“姚景國方才說起踏歌。羌中踏歌,可是圍着火堆起舞?”

姚襄順着話頭接過去。公主問的都是風物人情,謝峖沒有再問。酒過三巡,公主起身離席,說是去更衣。姚襄坐了片刻,尋了個借口,跟了出去。

(四)

園中幽靜,公主慢慢走,姚襄落後幾步跟着。到一株柳樹下,公主停了,轉過身來。

“景國今日來武昌,禮數上差了一着。”她冷淡道。

姚襄道:“夫人何意?”

公主道:“你在豫州,殷使君督五州軍事。你入武昌,理當向殷使君通禀。殷使君就在武昌,你不遞話,也不補一道啓文,便這麽來了。膽大妄為,粗魯無禮。”

姚襄默然,道:“殷使君今日不在。”

公主道:“他在軍營有要事,并非有意不見你。三郎與殷使君交厚,你這般行事,他自然着惱。便是我也惱了。”

姚襄鄭重行禮:“多謝夫人指點。”

公主輕搖團扇。

姚襄沉吟:“夫人在意殷使君。”

公主聞聲而笑:“妾乃流亡之人,愛世間所有好男兒。殷使君風儀秀偉,妾自然是愛的。謝使君通透妙人,妾亦十分喜歡。至于三郎,那是妾的心頭好。”

她看着姚襄,徐徐道:“景國也想在妾心裏排個位次?”

姚襄與公主對視。

月光下,公主美貌動人,眉目坦蕩又含情,壓着凜凜的貴氣。

姚襄道:“若他日,襄亦成一方諸侯,可否得夫人青睐?”

“諸侯不夠,”公主嫣然,“妾已經有了,我家将軍就是最大的諸侯。”

姚襄沉默。

(五)

公主走後,姚襄在外面獨自待了一會兒。

他回到正廳,桓真正與謝尚說話。他在中間站定後,對衆人一揖:“襄此行禮數不周,心下慚愧。”又道,“襄于殷使君處最是失禮,改日當面賠罪。”

謝尚颔首:“景國有心了。”

謝峖飲酒,一言不發。

桓真道:“坐。”

姚襄歸座,對桓真道:“使君方才問起谯城糧草,可是有緣故?”

桓真放下酒盞,不語。

姚襄道:“襄來武昌,是想尋一條生路。朝廷的糧不夠吃,豪強的糧吃不起,再這樣下去,兩萬張嘴撐不了多久。那是襄的兄弟和族人,襄不能不管。”

桓真依舊不語,但微微點頭。

姚襄又道:“使君北伐,需要能打仗的人。”

廳中安靜。

桓真道:“姚景國是朝廷命官,說這話不妥。”

姚襄道:“襄只是一問。”

桓真道:“北伐還早。景國若有心,先把谯城穩住。糧草的事,我記下了。”

姚襄道:“多謝使君。”

桓真身側後方,公主手持團扇半遮面,美目看向姚襄。接着,她盈盈湊近桓真,附耳道:“也別太心軟。這小子壞得很,會噬主。”

謝峖朝這邊看過來。公主立即做西子捧心狀,在團扇後笑得發顫。

桓真回望公主。公主斂了笑,道:“妾已答應謝使君,一會兒要同姚景國鬥舞。将軍素來不喜這些,今日又心累,要不先回去?三郎也回去,好好養身子。”

謝尚聽了直笑。姚襄神情複雜。

謝峖的臉色極其難看,起身離席。

見狀,桓真也跟着起身,道:“那便不擾幾位雅興,失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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