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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隔牆有耳 三郎,我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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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隔牆有耳 三郎,我懂

(一)

二更初, 謝峖被引至公主的住處。

院子坐北朝南,正房在北,當中堂屋, 東為內室,西接耳房。東廂獨立成棟, 廂房三間。正房與東廂之間, 院子的東北角, 一堵粉牆将兩棟建築的空隙封住, 牆角一叢湘妃竹。庭中青石墁地,東廂窗前一株老石榴,正房階下置一口蓮缸。此刻東廂南間的窗半敞, 燈亮着。

謝峖被引入東廂。郗欩已經在裏面了,倚着窗臺吃櫻桃。

“你二人有何圖謀,需當着我的面商議。如對元子不利, 外面刀斧手候着。”

公主跽坐在南窗下的席上,面前一張矮案, 案上堆着一些衣料。她一邊整理衣料一邊道:“得了吧,外面一個人沒有, 都被你支走了。”

郗欩将櫻桃碗遞給謝峖:“嘗嘗, 元子種的。”

謝峖接過。十一顆櫻桃, 清洗乾淨了,蒂頭還青。

“就這些?”謝峖道。

郗欩道:“樹上就只紅了這些, 怎麽, 嫌不吉利?我也吃了十一顆, 行了吧。”

“都歸我了。”謝峖道。

郗欩道:“謝三,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你不要自毀風度。”

公主在一旁聽得直笑。她放下手中衣料,起身走向北牆。北牆開了一道門, 門簾半卷,裏面是她的卧室。

“都跟我過來。”公主說。

她帶着兩人穿過卧室,推開北端一扇小門,進了耳房。耳房裏一口衣櫥靠在西北角。她拉開櫥門,移開背板,露出後面的牆壁。

壁上赫然一道窄縫,僅容一人側身。

公主輕聲道:“早年這宅子做過暖閣,牆裏留着夾道,冬日通炭火取暖。”

郗欩迅速反應過來,也壓低了聲音:“什麽樣的人能閑着發現這個。”

公主道:“我自己動手掏開的。”

郗欩道:“你平時就這麽偷聽?比我想的還離譜。”

公主不理他,提着衣裙邁進衣櫥,身影沒入窄縫。

片刻後,公主探出頭來,“元子和殷淵源正說話,”她看向謝峖,“三郎要聽嗎?”

見謝峖不動,公主又道:“他們午後離席,上山祭拜庾稚恭,接着去了演武場,這會兒剛回。”

謝峖還是不動。郗欩嗤笑。

公主道:“三郎,元子并未騙你,他們談的一直是正經事。但她和殷淵源多年不見,便是有些情難自禁也是常理。”稍頓,又道,“我知偷聽非君子所為。我邀三郎前來行小人之事,料想三郎未必願意。”

郗欩道:“我不是君子,我願意。他也不是君子。”

公主對郗欩道:“三郎贈我四千金,才有此等待遇。”

郗欩道:“寫欠條,明日給你。”

公主道:“可。但若聽到不合适的,自己回避。”

郗欩道:“沒有不合适的。元子什麽人,殷淵源又是什麽人。”

公主看向謝峖:“三郎呢?”

謝峖沒有立刻回答。

公主道:“我最初聽元子的動靜,只因為,她夜裏總哭。”

郗欩嘆息。

“夫人有心了。”謝峖道。

公主道:“所以,三郎要聽嗎?”

“別裝了。”郗欩道,“要裝也行,好狗不擋道。”

謝峖怒目而視。

半晌,兩人一前一後随公主鑽進衣櫥。

隔壁的對話傳來。

是桓真的聲音,低低的。殷皓偶爾回應,聲音裏的溫柔藏不住。

公主把耳朵貼在夾道內壁上。郗欩學她,也貼上去。

唯有謝峖沒這麽做,只是靠牆站着。

(二)

桓真房中。

這是正房最東間,內室。一張矮案擱在中央,輿圖鋪開。案旁兩張坐席。往西是卧榻,幔帳半垂。榻前一座衣桁,搭着她的戎服。

殷皓甲胄未卸,坐姿端嚴。他體格比從前大了一圈,坐下後壓着一方空間,站起時更甚。可他的眼睛是紅的,眼下的卧蠶也腫了,看人帶着清澈的無辜,和從前分別也不大。

“先打長安。”桓真坐在他相鄰一側。

殷皓道:“為何不是洛陽?庾征西最想要的是洛陽。”

“打下長安,關中就是我的。到時再回頭打洛陽。不取關中,洛陽孤懸無援,守城萬難。”桓真回答。

殷皓道:“那我從東邊打洛陽,幫你把秦兵拖住。”

桓真搖頭:“不,淵源。我所有的計劃都按最壞的打算。如果還不能贏,那就是我命裏該有此劫。你不能陪我折進去。”

殷皓道:“元子,我練了幾年的兵,夜以繼日,不是為了聽你說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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