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1/2）

第四十八章

瑞王發軍北上的消息傳入王府，一道來的，還有襄王派來求援的使者。蕭容景客客氣氣同使者唠了會兒嗑，無視他焦急萬分的樣子，請他入廂房歇息。到了隔壁屋，一衆将領都在，張凝安然坐在屏風下，靜靜飲茶。

“殿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将領說道，“南邊果真打起來了，咱們要按兵不動到什麽時候？不妨趁他們在南邊糾纏，咱們乘虛入京。”

其餘衆人聞言，俱點頭稱是。

蕭容景搖頭道：“雷将軍，先生有言，瑞王一旦發兵，土蠻與襄王必定重歸于好。土蠻騎兵不容小觑，中原地勢平坦，尤為利于土蠻。瑞王之勢，并不久長。我們若此刻入京，待襄王軍與土蠻回轉，也守不了多久。”

雷将軍瞥了屏風下的張凝一眼，頗為不屑道：“殿下，您怎可聽信婦人之言？那襄王的老婆死于土蠻淩辱之下，但凡是條漢子，怎麽可能再與土蠻修好？”

“婦人之言？”蕭容景笑道，“先生料定三事：其一，襄王必引土蠻入京。其二，瑞王必定春後北上。其三，多等些時日，土蠻必定離京歸漠。此三事，已有二者應驗，雷将軍還不信先生麽？”

“我……”雷将軍臉色難堪，半晌不言聲。

蕭容景轉向張凝，問道：“先生，您之前說土蠻必定會回大漠，屆時襄王沒了土蠻的援助，咱們方可出兵。可……咱們要等到什麽時候？”

“是啊，”有人問，“這土蠻在京城大吃大喝，大肆劫掠，好端端的，為何要回他們那鳥不拉屎之地？”

張凝站起身，指向沙盤，道：“大漠諸部，星如散沙，紛争不斷，入京的這支土蠻名喚月山部，僅為諸部中的一部而已。如今金帳老酋沉疴在身，又患有熱哮。此病專在夏日發作，老酋很可能熬不過這個夏天。待他病危消息傳出，京城這支月山部必定要回大漠，争奪酋首之位。”

“所以，”蕭容景目光一亮，“我們夏天就要出兵了？”

“不錯，”張凝淡淡道，“待那時，瑞王也該敗了，襄王久戰數月，又失了土蠻之援，我等以逸待勞，方為良策。”

蕭容景心潮澎湃，撫膝長嘆，道：“先生所言，諸位可聽明白了？”

一番話聽完，大夥兒都心服口服。他們只想着緊盯着諸王的動向，誰能想到遠在千裏之外的大漠亦能影響前線局勢？諸将皆抱拳，“願為殿下效死！”

“對了，”蕭容景想到什麽，笑道，“諸位可曾用膳？今日城中風靡一小吃，本王令管家買了些來，諸位不妨嘗嘗。”

婢女們魚貫而入，舉着托盤，将一個個青瓷盞送到他們面前。将領們接過瓷盞，打開一嘗，紛紛交口稱贊。他們都是鄉巴佬，小時候地裏刨食的，不是什麽世家出身，就好這口。

雷将軍看張凝不吃，哼了聲道：“張先生金玉之口，怕是吃不慣這種俗物吧。”

“對，吃不慣。”張凝臉色平靜。

沒想到張凝如此坦蕩，雷将軍倒是不好再說什麽了。

蕭容景暗暗嘆氣，本來想告訴她是她兒媳婦做的，沒想到她竟不喜，于是只得作罷。

另一頭，裴晦剛回軍營沒多久，就和李休一起被編入了穆王标下中軍營。

通俗的說，就是穆王親率的一支部隊。十二人為一隊，三隊為一旗，三旗為一部，三十部為一營。裴晦被任命為旗長，手下有三十六個人。

裴晦換了住處，收到了新的铠甲和兵器，饷銀也漲了不少，反正軍營裏吃住都不要錢，一個子兒不留，統統寄給了謝栀。至于李休，裴晦讓他自己攢着當老婆本，李休非要一同上交。也罷，裴晦寫信給謝栀，讓她幫李休存着。

白日操練，晚上值夜巡邏，風吹日曬的，裴晦日日堅持抹臉，李休也跟着，主仆二人怕別人瞧見，每次都偷偷跑到僻靜處去抹。

“怎麽樣，”裴晦問道，“我臉還皴麽？”

“不皴了不皴了，”李休連忙道，“少爺，你可俊俏了，下次回家夫人一看，定然被你迷得五迷三道。”

裴晦剜了他一眼，“滾蛋。”

走出營房一看，北面又多了一大片軍營，全是新蓋起來的。裴晦找人打聽了一下，才知穆王在招募新兵，而且把周邊的軍隊都整合到西州堡了，如今西州堡的兵士比之前多了整整兩倍。

操練也嚴苛了許多，将官換了一茬，平日偷懶偷閑的都不見了。

不僅如此，成批的軍械往營中輸送，每日都有軍械車進來，裴晦看過一眼軍械庫，堆得滿滿的。

所有的跡象都表明，要打仗了。

就李休這傻子，日日樂樂呵呵的，吃得比豬還多。裴晦懶得敗壞他興致，默默給謝栀寫信，要她多來軍營看看他。這時不多見見，以後再想要見，就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寫了五六封信回去，謝栀只回一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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