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2/2)
大漢:“……”
他起身溜了。
旁邊人都笑,“啥玩意兒這是?謝娘子莫怕,咱們在,這種人掀不起什麽風浪。”
“多謝各位。”謝栀打了個羅圈揖。
回頭招呼家人推車回家,裴晦默默回到裴瀾邊上,裴瀾忍笑忍得好辛苦,被他大哥橫了一眼。
大漢那種人他們不是第一次遇見,出來做生意,難免碰上刺頭。奈何謝栀也是個刺頭,誰也想不到,這看起來柔柔弱弱一個女人家,別人敢出拳,她就敢亮刀,別人敢亮刀,她扭頭就讓老太太趴地上,然後開始嚎:“殺人了!殺人了!”
老太太也很習慣這場面,剛剛都準備趴下了,誰知道那大漢太慫,一亮刀就跑。嘁,沒勁兒。
回到家,謝栀舉起錢袋子,道:“歡迎裴晦和李休回家,咱們今天下館子!”
全家沸騰,女眷們進屋梳妝換衣裳,男人擱外頭等着。裴瀾肚子早就咕咕叫了,急得抓耳撓腮。
要是擱從前在侯府,老太太光梳妝,就得有三個丫鬟伺候,如今不能夠了,雖有明煙給她梳發髻,為了快一些,她也給謝栀梳發髻。明煙後頭,是謝如心給明煙梳發髻,謝如心後面是崔婉。
一個幫一個,只謝栀閑着,因為她不會梳發髻。
不光梳發髻,脂粉也得撲上。上次逛街,謝栀買了胭脂水粉,為了健康着想,買的都是貴的。全家人一塊兒用,你抹了給她抹,她抹了再給下一個抹。老太太和崔婉愛俏,抹得最多。
半個時辰後,外頭的男人饑腸辘辘,終于把她們等出來了。
謝栀一身紅襖兒,藏藍色的馬面裙。全是布衣,沒有一點兒絲綢,比之前穿的差遠了。可不知為何,裴晦就是覺得她無比美麗,那胭脂似的紅,必須穿在她身上才好看。
裴晦笑道:“走吧。”
在家裏待了十天,裴晦和李休的傷養好了,又要回軍營了。這回天氣暖和了,四處玉蘭花開,香味撲鼻,謝栀決定休息一天不出攤,一家人送二人去軍營。老太太早就想去軍營看看了,一聽謝栀這話,樂得合不攏嘴,歡歡喜喜準備了起來。
謝栀問掌櫃的借了牛車和夥計,一家人坐在牛車上去西州堡。
城牆上,守備郭嘯遙遙看見一輛牛車駛來,偏頭問:“那是什麽人?”
旁邊的兵士下城牆看了看,回來道:“是裴晦一家子,他家人送他回軍營。”
郭嘯難以理解,“一家子這麽多人,全來送?”
“可不,他家可寶貝他了。”兵士羨慕極了,“還給送了好多吃的,聽說他娘子在奉州賣鹵煮,老香了,連殿下都吃過。”
什麽東西這麽好吃?郭嘯見過穆王殿下,那可是天潢貴胄,天仙似的人物,能吃他家東西?
郭嘯不免産生些許好奇,下了城牆,正巧見裴晦和李休扛着大包小包往營帳去。他家人已經坐上牛車,回去了。郭嘯背着手走到裴晦跟前,努努嘴問:“你家裏給了你什麽?”
“不值錢的玩意。”裴晦道。
郭嘯翕動鼻翼,嗅到濃濃的油炸香味。一瞬間,他腦海裏就浮現出各色吃食。這香味……他品品,一定有小酥肉、炸雞架,還有炸乾果。全是油炸的,下酒多帶勁兒。家裏有女人就是好,回趟家跟進貨似的。
這姓裴的是錦衣衛出身,定然是個人精,知道怎麽孝敬上官。郭嘯也不把話點明,暗示道:“小裴兄弟,一起喝口?”
喝酒不得吃點啥?他這大包小包不就派上用場了?
“殿下有言,營內不能飲酒。”裴晦笑道。
郭嘯沉默了。
說完,裴晦便走了。
裴晦混跡官場多年,豈會看不出守備那點小心思?軍營這裏的人沒什麽心眼,就是都挺饞的。尤其那個郭嘯,饞蟲轉世,在城牆上就聞着味兒過來了。裴晦回頭囑咐李休,務必看好夫人給的吃食,但凡少了一塊小酥肉,他拿他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