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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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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芳寧怔住了。

是啊,又如何呢?總歸不會比現在更壞了。

她早就已經活成一個笑話了。

囡囡年滿十四,已經到了要議親的年紀。早先便偷聽到公婆說,世子爺在物色正妻,不論門第出身,性情賢順便好,她的囡囡正是良選。然而這世子爺如此寵愛明芷,哪裏會對她的囡囡好?她此番來,也是為了看看這把世子爺迷丢了魂的女人是何方神聖。

這女子若是恃寵生嬌,她倒會松一口氣,因為這說明世子爺不過癡迷于她的容顏,她遲早會有失寵的一日。可如今看來,明芷玲珑心腸,通透聰穎,難怪世子爺為其傾心,只不過同她說了兩三句話,樓芳寧自己也甚是喜歡。

再這樣下去,囡囡也會變成她這樣的笑話。

樓芳寧豁地站起來,向謝栀行禮道:“今日聽明芷娘子一席話,若醍醐灌頂。多謝娘子點醒,我就算不為自己,也要為我的囡囡争一争。”

說罷,她告辭謝栀,急匆匆地走了。

才說了幾句話,這就走了麽?謝栀也有點意外。等她走後,謝栀問明煙她們,“我剛剛跟她說的是不是不妥?”

明煙幾個面面相觑。

何止是不妥?是大大不妥呀。這要是引得他們夫妻不和,豈不是謝栀的罪過?

晚間,裴晦下值回來,直入水閣,道:“嫚嫚,可是那樓氏也不長眼,欺侮你了?”

謝栀很懵,道:“沒有啊。”

“沒有?”裴晦脫了飛魚服,搭在衣桁上,“那樓氏從你這回去後,林遠便和她鬧着要和離。”

“呃……”

這回恐怕不是男人要和離,而是女人要和離。

謝栀着實沒想到,樓芳寧的行動力這麽強。

一時間,屋中人都有幾分尴尬。

裴晦看她們臉色不對,沉了臉,問:“怎麽回事?”

謝如心撲通一聲跪下,道:“今日那樓夫人來,本與姨娘相談甚歡。誰知說着說着,樓夫人便訴起了苦,說她公婆如何如何苛待她,她丈夫如何如何虐待她,還有她的女兒,竟也要被庶弟磋磨。奴婢愚鈍,鬥膽猜測她說這些是要姨娘幫她争寵。姨娘自是不願的,只敷衍了一句她不如單過的好。沒曾想,她回去就鬧和離了。”

好一通避重就輕、颠倒黑白的話,一下子就把謝栀摘了個乾淨。謝栀不禁慨嘆,把謝如心拉起來,讓她不用多說。

“原來如此,”裴晦額角突突疼,牽過謝栀的腕子說道,“這也是個不長眼的,讓她來哄你開心,怎麽拿自家的腌臜事來煩你?”

謝栀說沒關系,問道:“她能如願和離麽?”

“難。”裴晦啧了聲,“夫婦和離,等于告訴旁人你家宅不寧,有礙家聲。故而那馮秉正寧願說裴氏是瘋婦,也不願與其和離。可若婦人執意和離,上告到官府,則要先受滾釘之刑。那樓氏養尊處優,當真能受此等大苦?”

謝栀變了臉色,“怎會如此?”

離個婚而已,怎麽比現代的離婚冷靜期還變态?

“若是休妻呢?”謝栀又問。

裴晦眯起眼打量她,“我怎麽覺着,你希望他們和離?”

“希望又如何?”謝栀理直氣壯,“她公婆苛待她,她丈夫虐待她,她女兒也受委屈,不和離等着過年嗎?”

“……”裴晦的笑從臉上褪去,看不出是喜是怒,“原來他們和離,就是你撺掇的。”

謝栀冷笑,“怎麽,難道你也要說女子離了丈夫不能活?”

她現在是硬氣了,對他沒有半點從前的溫柔小意。好好的,乾嘛去摻和別人的家事?

他氣道:“那樓氏貌醜無鹽,單過沒什麽不好。但若你出去單過,定然不如跟着我。你這般沉魚落雁之貌,自己一個人,定會被無賴盯上,強擄了去。到時候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便會知道自己愚不可及。”

“你罵誰蠢?”謝栀氣道,“你再罵,今天你別想上我的床!”

笑話,他裴晦豈會被一個婦人拿捏?不就不上她的床麽?他自己睡也未嘗不可。

只見謝栀脫了繡鞋,爬上床榻。他見她白嫩嫩的腳丫子,亮得晃眼。

罷了,何必同一個小女子置氣呢?裴晦一心想把她的腳丫子握在手心裏,服軟道:“不罵不罵,你冰雪聰明,是我有眼無珠。”他坐上床沿,把謝栀拉進懷裏,說,“嫚嫚乖乖待在我身邊,莫叫別人擄了去。過幾日我叫那林遠夫婦上門聽戲,你可莫再說什麽撺掇他們和離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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