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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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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算術。”

“好,”裴晦也來了興致,問道,“今有物不知其數,三三數之剩二,五五數之剩三,七七數之剩二,問物幾何?”

“不就是《孫子算經》裏的題麽?”謝栀想也不想,道,“二十三!”

裴晦有些驚訝,尋常女子怎會看《孫子算經》?謝栀曾跟他說沒讀過書,果然是騙他。

他眯了眯眼,瞧她醉醺醺的樣子,錦衣衛的老毛病犯了,捏起她的下巴問:“嫚嫚,我問你,裴晦這個人,你怎麽看?”

燭火中,謝栀的雙頰酡紅,如同熟透的蘋果,叫人想要咬一口。她暈暈乎乎地想了一陣,說:“除了有些少爺病,其他還可以吧。”

“少爺病?”

“就是很嬌氣,”謝栀掰着手指頭數,“睡覺要鋪四層褥子,喝茶一定要溫溫的,不能熱也不能冷,菜吃甜口,不吃辣的也不吃鹹的,像個小孩子……”

謝栀越數,裴晦臉越黑,摁住她的手,說:“停。”

謝栀不說了。

“你可有什麽秘密是不能告訴我的?”裴晦又問。

謝栀傻兮兮地點頭,啄木鳥似的,說:“有。”

“哦?是什麽?”裴晦唇邊的笑意漸冷。

謝栀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過來。裴晦把板凳搬前了幾分,靠近謝栀殷紅的唇。只聽她輕啓朱唇,做賊似的小聲說道:“我覺得……”

“覺得什麽?”

“我覺得……”謝栀說道,“裴晦的腰好細,好好摸。”

裴晦:“……”

難怪晚上睡覺這妮子總是摸他的腰。

好一個謝栀,如此膽大包天。他直起身,在燈火下打量她。一口一個裴晦,毫無敬畏,可見她心裏并不把他當主子。

這也無可厚非,她本是謝家的小姐,被人伺候慣的,謝家雖是卑賤的商戶,家資卻不少,關起門來,她這個小姐定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冷不丁做了奴婢,大概心裏很不情願吧。

“我強占了你,你可怨我麽?”裴晦突然問。

“有一點點,”謝栀對着手指,委委屈屈地說,“可是……你已經是我夫君了……”

裴晦眸中的冷意漸漸散開。

是啊,他已經是她的夫君了。

出嫁從夫,縱然心裏有點怨氣,也與他分不開了。她遲早要為他生兒育女,共度餘生。他長嘆一聲,把謝栀摟進懷裏,“嫚嫚,我日後必定好好補償你。”

謝栀靠在他懷裏,乖乖地縮着,如同溫順的小貓。低下頭看,她業已阖上眼眸,長長的眼睫猶如細羽,打下一片陰影。

裴晦小心翼翼把人抱上暖炕,脫了衣裳,掖好被子。吹了燈,他自己也上了炕,依舊抱着謝栀,是兩心相印,密不可分的姿勢。夜色漸深,裴晦的呼吸變得綿長。窗外,今夜無月,嚴靜的黑暗無聲地包裹了世界。

他的懷抱裏,謝栀睜開了眼,清明而冷靜,不見半分醉意。

呵呵,一壺桑葚酒而已,才多高的度數,怎麽能灌醉謝栀?回想從前師門聚會,她可是能喝二兩茅臺的。

裴晦趁她喝醉審問她,為了防止露餡,她不能完全說謊,得說點實話。只不過她說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這些日子她摸清了裴晦的性子,知道說他嬌氣之類的他并不會發怒,頂多是氣惱而已。今天他心情好,連氣惱都不曾有。

她在心裏嘆氣,天天演戲,好累,什麽時候是個頭呢?

如今裴晦對她的信任越來越深,她撒個嬌,興許能得到出府采買閑逛的權限。她靜靜地想,是時候謀劃一下怎麽逃出侯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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