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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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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小木屋雖然老舊,但勝在乾淨,看得出來裴晦經常派人來收拾。進了屋,裴晦把火塘子燒了起來,屋子裏登時暖和起來了。又從箱籠裏搬出被褥,鋪在炕上。回頭看謝栀,那家夥坐在板凳上,撐着腦袋看他,他啧了聲道:“到底你是少爺我是少爺,怎麽淨是我在乾活兒?”

今天又是爬山又是沒吃飽的,謝栀的能量早已耗盡,能坐着就很不容易了。她實在沒力氣伺候了,拖長聲調道:“求求您了,我好累,回府我再伺候您。”

看裴晦鋪好了被子,謝栀三下五除二脫了衣裳,爬進被窩裏。

裴晦也上炕來,剛進被窩,一雙冰涼的腳丫子就伸過來,鑽進他的腿縫。裴晦摸了摸她的腳,問:“怎麽這麽冰?”

“早知道穿兩層襪子了。”謝栀說。

裴晦抱緊她,給她輸送熱氣。這炕窄,兩人貼在一處睡,倒也暖和。奈何謝栀餓得睡不着,才躺下不久,肚子又咕嚕嚕叫起來了。裴晦睜開眼,失笑道:“沒吃飽?”

“沒,”謝栀摸摸他的肚子,全是腹肌,“您吃飽了?”

裴晦摁住她的爪子,“我飽了。”

謝栀嘆氣,一個大男人,胃這麽小的嗎?

裴晦忽然起身穿衣,道:“你躺着,我去看看能不能獵到什麽。”

“這麽晚了,能獵到東西嗎?”謝栀拉了拉他衣襟,“睡吧,奴忍忍,沒事兒的。”

“今日不讓你吃飽,只怕以後你不願意跟我來了。”裴晦說罷,抓着繡春刀和弓箭出了門。

一個人待在這荒郊野外,怪害怕的,謝栀裹着被子坐起身,盯着門看。外面傳來森森狼嚎,謝栀吓得縮脖子,頭一次這麽盼望裴晦在她身邊。

等了半個時辰,裴晦終于回來了。一進門,帶入一陣冷風和冰雪。他把一只放乾血水的黑狼丢在地上,回身關了門。謝栀爬下床,蹲在地上看這只死不瞑目的狼。

這東西怎麽吃?謝栀不知道。

裴晦挑眉看她,從腰側抽出匕首,把狼腹部的皮毛剮了,又打了盆水進來,割了塊肉出來洗淨,放在火塘子上烤。肉烤好,撒了鹽巴,謝栀啃了一口,還怪嫩的。餓着肚子吃東西,什麽東西都好吃。謝栀兩手捧着烤肉,吭哧吭哧吃得賊香。

“原來你這麽餓,”裴晦嗔怪道,“之前怎麽不說?”

謝栀沒想到他會為自己打獵,裴晦這個人刨開上位者的姿态,本質是不錯的。可惜,他寵愛謝栀是建立在謝栀讨好他的前提下。他對待謝栀,與對待一只貓貓狗狗無異。謝栀低下頭,假裝羞赧道:“不好意思勞煩世子爺。”

“何須如此見外?”裴晦有幾分不悅。

謝栀拍胸脯道:“下次我肯定告訴世子爺,讓世子爺為我獵熊掌回來吃。”

裴晦被她逗笑,“你倒會挑。”

裴晦看她吃東西,把自己也看餓了,切了塊肉下來享用。他的吃相極好,細嚼慢咽,不像謝栀,跟個野人似的,吃得滿嘴油。裴晦給她擦嘴,又敲出幾塊地磚,從

這老酒不知存了多久,一打開塞子,滿室飄香。

“這是我十八歲時埋下的,”裴晦撫摸酒壺,道,“差點忘了。”

“我能喝嗎?”謝栀眼巴巴看着。

他為謝栀斟上一杯,“這酒喝着甜,極易醉,慢點喝。”

謝栀點頭如搗蒜,捧着酒杯嘗了一口,甜滋滋的,喝起來酒味很薄,跟果汁似的。謝栀又喝一杯,胃裏好似燒了一團火,渾身上下暖洋洋的。眯着眼看火光,有烤肉吃有酒喝,好像回到了她夢裏的從前。

喝起來就忘記數了,一壺酒喝完,謝栀腦袋昏昏沉沉,看東西都重影兒,望着裴晦傻樂。

裴晦嘆道:“看吧,喝醉了。”

“我沒醉!”謝栀細眉一豎,不高興了,“不信你出數學題考我。”

“數學題是什麽?”裴晦沒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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