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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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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什麽?”

明煙露出追憶的神色,“從前我有幸伺候過先夫人幾年,跟過先夫人,我才知道人應該怎麽樣活着。不怕你笑,我以前真的生出過要跟世子爺的心思。可跟過先夫人之後,那樣的心思就沒有了。話說回來,我看着你,有時候就想起先夫人。要是先夫人還在,一定會幫你的。”

去萬壽堂之前,明煙說老太太是最慈祥的人,現在謝栀已經不太相信明煙的識人眼光了,只敷衍着點頭。她繼續繡花,到夕陽西下,繡雲和繡春過來檢查,見她繡得還是一團糟。

繡春不禁說道:“果然是商戶女。繡成這樣,在我們萬壽堂連看門子都不配的。”

“繡春,”明煙柳眉一豎,“你說什麽呢?”

繡春翻了個白眼,不搭理她。

謝栀卻笑呵呵,“春姑娘說的是。”

繡春:“……”

一拳打在棉花上,無論繡雲繡春說謝栀什麽,謝栀都不生氣,還誇贊她們教訓的是。不過謝栀擺爛還是被發現了,繡雲繡春拿來戒尺盯着她,若她不好好繡,她們就打謝栀的手掌心。

謝栀以前看過謝府的大丫鬟這麽教訓小丫頭,沒想到被用到了自己身上。僅僅一個時辰,她兩只手就被打紅了。明煙氣得不行,攔了好幾次,偏生這二人搬出老太太來,根本不聽明煙的話。明煙只能使喚外院的小厮,去看看裴晦什麽時候回來。

晚間,風雪又至。天地籠在紛紛雪中,仿佛披上了白衣。裴晦撐着傘歸來,明煙還沒過去,繡雲繡春先争着迎了上去,給裴晦脫披風。裴晦見剪心堂多了兩個人,不由得蹙眉,“你們哪裏來的?”

“回世子爺話,”繡雲細聲細氣道,“奴是繡雲,她是繡春,是老太太要我們來伺候您的。”

“不必了,回去吧。”裴晦淡淡道。

繡雲見裴晦要退貨,連忙道:“世子爺,這是老太太的意思……老太太也是怕明芷妹妹伺候不好您,特派我們來幫忙。妹妹不會繡花,還特地要我們教她呢,妹妹,是不是?”

裴晦看向謝栀,微微挑眉。

堂中目光都聚集在謝栀身上,謝栀暗嘆,扯她乾嘛?她只想摸魚。

謝栀站出來,笑着點頭,“是極,今日多虧二位姐姐指教,奴受益頗豐。”

繡雲繡春暗自松了口氣,不由得心想,這謝栀果真是個軟柿子。

“這樣麽?”裴晦說,“我看看你的繡活兒。都繡了什麽?”

繡雲繡春臉上浮起尴尬之色。

世子爺發話了,無人敢不從,繡春把謝栀的繡活交上去,裴晦一看,臉色果然沉了下來。

“你就繡的這東西?不堪入目。”裴晦眉頭深蹙。

謝栀垂眸道:“讓世子爺見笑了。”

繡雲和繡春在棄,也只能怪她自己不争氣。

繡春假模假樣地出來打圓場,“世子爺,明芷妹妹從前養尊處優,不能怪她。”

“的确不能怪她,”裴晦看向繡雲繡春,笑意不達眼底,“你們教她女紅教成這樣,該怪你們。”

繡雲繡春一愣,竟不知該說什麽。

“明煙,”裴晦揮袖道,“夜深了,送她們回萬壽堂吧。”

“是。”明煙笑盈盈地一擺手,“二位,請。”

她們走了,裴晦讓謝栀把手伸出來。

謝栀猶疑了一下,默默伸出兩只手。她攤開的手掌心紅通通一片,原本素手纖纖,現在紅得像鹵豬蹄。裴晦壞心眼地戳了一下,謝栀嘶了一聲,兩只爪子縮了回去。裴晦無奈地搖搖頭,扽回她的爪子,拿出藥膏給她上藥。

其實明煙早派人給他通風報信,說老太太派來的兩個丫頭在折磨謝栀。裴晦也的确可以早些回來,免得她受這份苦,可公不能因私而廢,裴晦還有正事沒做完,只能先委屈謝栀了。

裴晦雖有心要懲罰她們給謝栀出氣,然而她們畢竟是老太太的人,祖母年事已高,裴晦不願為了謝栀惹祖母生氣。說來說去,都是得委屈謝栀。這丫頭氣性不錯,竟沒有一個抱怨的字。

明煙還說,謝栀守規矩,自個兒喝了避子湯。裴晦是不憚有庶長子的,沒想到謝栀這般懂事。她有倔強的脾氣,骨子裏卻很貞順,他頗為滿意。這樣的女人很好,有趣,後院又不會生亂。若她始終如一,日後他也不會虧待她,擡她做姨娘也是可以的

不過這種東西還是少喝為妙,他娘就是因為喝多了避子湯子嗣艱難。裴晦已經吩咐了明煙,不必給謝栀用避子湯。

“你女紅着實太差了些。”裴晦評價道。

謝栀垂下頭,做出羞愧的姿态,“奴明日就好好學。”

“是真心想學麽?”裴晦勾起她的下巴來。

她想了想,說了實話,“不想。”

裴晦乜她一眼,帶着嗔怪的意味,“就知道你這丫頭口是心非。罷了,那就不學。”

謝栀沒想到這家夥還怪開明的,試探着得寸進尺,“若我有別的想學的,世子爺教我麽?”

“哦?說來聽聽。”

“想學騎馬。”

“為什麽想學這個?”裴晦眉梢一挑。

“那日離開謝府,世子爺策馬揚鞭,好生威風,奴也想試試。若有朝一日世子爺上戰場,說不定我也能在世子爺馬前做個兵卒。”謝栀睜着眼說瞎話。

其實是為以後逃跑做準備。古代交通工具不多,如果學會了騎馬,一定能省很多工夫。

裴晦笑她天真,點了點她的鼻尖,道:“你這樣纖弱,女扮男裝一下就會被認出來。你想學,可以。可是我從不做虧本的買賣,你拿什麽來換呢?”

拿什麽換?

謝栀什麽都沒有,只有這一副皮囊而已。反正已經被裴晦占了,不如拿來交換對自己有利的東西。

謝栀坐進他懷中,一件件脫掉自己的衣裙,不一會兒便渾身光裸。燭光在她雪白的肌膚上流淌,猶如羊脂,又如暖玉。她玲珑的曲線落入裴晦眼中,尤其胸前那兩簇,起伏如山巒。

一團熱氣在裴晦胸口彙聚,心火燒得滾燙。

裴晦嘆道:“嫚嫚,你學壞了。”

謝栀伏在他肩頭,低聲說:“那我以後改?”

“不,”裴晦将她打橫抱起,步入帷幕之後,“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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