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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太子 他同父異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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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太子 他同父異母

門扇被緩緩推開。

一個身穿華衣錦服的高挑郎君走了進來, 環顧了一周屋內,沒有發現人影。

“嗯?人呢?”

身後驟然響起尖銳的風聲。

錦衣郎君豁然回身,只見一柄匕首的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迎面而來!

千鈞一發之際, 他身後護衛拔刀迎上格擋, 一時火星四濺。

一擊不中, 動手的人立刻後撤, 輕盈躍至窗邊, 掄起凳子就要砸窗逃跑, 身後那郎君連忙出聲:

“等等!本宮不是來殺你的!我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晏涔一轉頭,惡狠狠的, “沒有惡意你為什麽要和唐小包他們打架,還強闖我房間?”

話音剛落,晏涔的目光也掃了過去, 才終于看清了那郎君的臉。

眉修目鳳,面如冠玉,生的乃是一個金相玉質的氣度。不似尋常人。

晏涔警惕起來。

往常也有達官顯貴來萬福觀上香的, 氣度也是這樣不凡,此人恐怕還要更勝一籌……

還帶着武功高強, 人數衆多的護衛。怕是權貴。

他究竟是什麽人?

“雖然确實動了兩下手……但沒打起來。”那人無奈道, “本宮的令牌一亮出來,誰敢在本宮面前舞刀弄槍?”

晏涔後知後覺意識到他的自稱。

本宮。

東宮?

晏涔雙眼微微睜大,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高挑郎君手掌一翻, 露出掌心的東宮令牌。

“方才我的侍衛先上來, 雙方有一點點小誤會,才鬧出點動靜。你的房門也不是我強開的,本來就沒鎖上,只是虛扣着。”

“……”晏涔沉默。

那人雙指并攏揮了下, 跟随他的護衛便去門外,将唐小包帶了進來。唐小包被卸了武器,但确實沒受傷,衣裳也沒有打鬥後的淩亂痕跡。

唐小包湊到她身邊,低聲道:“晏姑娘,這位是太子殿下,燕琮。”

太子!

晏涔狐疑警惕地盯着燕琮,小聲問唐小包:“他乾什麽來了?”

唐小包搖了搖頭,又想了想:“可能是和欽差一起來的。”

太子上了二樓之後,拎着他那個令牌,從廊道上穿過來,左右見到令牌者,皆勃然變色,棄刀跪地叩首。

見了東宮令牌,他們就絕不能再反抗,否則就是死罪。

太子出現的如此突然,又是在沈釋離開不久之後,再聯想到沈釋今日是去做什麽的……最有可能的解釋就是太子是微服和欽差一起來到應州的。

晏涔看向燕琮的眼神頓時迷惑了很多。

燕琮一看就是直接沖着自己來的。

找她乾嘛?

準沒好事!

唐小包被帶出去,門重新合上。

燕琮上前一步:“現在相信本宮了吧?”

晏涔的匕首也更近一寸。她冷聲道:“別過來。敢問太子殿下,所為何事而來?”

燕琮最初聽聞時,就對這個金石尋訪使具有極大的好奇心。

後來發生了這些事,再傳到京中時,已經将這個尋訪使傳成了一個張牙舞爪、睚眦必報猶如惡鬼般的人物。

燕琮十分疑惑,她是怎麽做到的?

好奇、疑惑、百爪撓心,還有一路急行趕路的煩躁,都在眼前這個靈動的生靈身上得到了答案。

燕琮得到了一種奇異的滿足。

原來是這樣一個人,才能讓事情變成如今這個模樣。

他進門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個玉琢般的年輕小娘子,

眼珠烏淩淩的,像警惕的小獸一樣,防備地盯着他,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脊背微弓緊繃,嘴上哈氣警告……而她的爪尖……不是,匕首尖,又鋒利得令人望而生畏,不敢妄動。

燕琮想起朝中的傳聞。

這就是那個和他同父異母的妹妹嗎?

燕琮此前沒有妹妹,只有兩個該死的弟弟。還有一個多疑的父皇,一個利用他鞏固家族在朝中地位的母後。

他們彼此空有血脈,實際上君臣遠大過骨肉。

燕琮空有一腔親情,始終無處安放,如今看到身在朝野外的妹妹,忽然便有了一個着落點。

如果晏涔真的……或許晏涔就是唯一一個能讓他體會到親情的人。

他與晏涔,可以不是君臣,只是親人!

燕琮一下子就對晏涔有了無比深厚的耐心。他溫聲道:

“我就是想來見見你。朝中都說黃廷蘭與青盤書院的事是你揭發出來的,這太危險了,現在青盤黨和劉方嶺一派都在等待機會好報複你,我也要确認下你的安危……”

晏涔并不知道朝中黨派是如何劃分的,更不知道燕琮是站在什麽青盤黨那邊,還是他們的政敵。

不知道情況如何的時候,那就唯有跑,先去找師兄彙合再說!

晏涔毫不猶豫,推開了窗戶,反手就要跳出去。

然後原地頓住了。

——外面倒挂下來一個狐貍臉面具的人。

晏涔:“……南指揮使?”

她直覺面具後的人對她笑了下。

南朱雀不客氣地跳了進來。

雖說南朱雀曾與她和沈釋達成過合作的協議,但晏涔還是警惕地抓着窗臺。

南朱雀将晏涔擋在身後,抱拳一拱,對太子道:“卑職天樞衛‘星日馬’指揮使,參見太子殿下。”

燕琮:“你來了。”

晏涔眼睛又睜大了,這二人果然認識。她轉身就想跑,卻被南朱雀一句話叫住:“尋訪使可還記得,在下說想與你們合作?”

南朱雀道:“當時形勢還不穩定,故而沒有告知二位。此次合作中,還有一方,便是太子殿下。”

晏涔問:“什麽意思?”

南朱雀對燕琮道:“殿下可将東西帶來了?”

燕琮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沓折疊整齊的白紙。

南朱雀問晏涔:“那兩塊碑刻,尋訪使可制作了拓片?”

晏涔遲疑片刻,點頭:“你說的合作是什麽事?”

南朱雀道:“二位的目的都是找到私庫,在下會幫你們。作為交換……”

南朱雀那張狐貍臉緩緩轉向太子燕琮,語氣緩慢而篤定:“殿下登基後,我要執掌天樞衛。”

燕琮淡然應道:“可以。”

聞言,晏涔震驚,她知道天樞衛分為四個分支,每個分支都各自有一個指揮使……南朱雀這是要掌控整個天樞衛?

而且燕琮登基後是什麽意思?燕琮找私庫……難道是要謀反?!

南朱雀又看向晏涔:“尋訪使,就是你想的那樣。”

晏涔:“……那真是恭喜你們了。”

燕琮向她解釋:“父皇多疑,立了儲君卻又并不信任,加之我母族勢大乾政,父皇已打算将皇位傳給二皇子。”

燕琮面上多了幾分自嘲,“我那二弟,是個有什麽說什麽的莽夫,反倒得了父皇的青眼……事到如今,本宮也只能坐實他的懷疑了。”

南朱雀道:“尋訪使不必太憂心,還記得前些天我告訴你的那個口谕嗎?”

回京之後,即使換出師父,她也要入宮觀修行,待白雲觀變成陵觀後,便永世不得出了。

晏涔當然記得。

那個口谕如一道沉重的枷鎖壓在她心上。

這幾日她肯老老實實被沈釋關在房中,除去貪圖美色……其實也有幾分逃避。

“殿下登基後,這條口谕就作廢了吧?”晏涔凝眉,瞧着燕琮。

“還有這樣的口谕……”燕琮露出果不其然的神色,冷笑一聲,“你放心,他說過的什麽旨意都不會算數。”

這對晏涔而言是好事。沒想到,她逃避了幾日,這個死扣一樣的難題居然迎刃而解了。

南朱雀:“方才說到,我會幫你們找到私庫的位置。同樣,請尋訪使配合我,将站在韓家那邊的青盤黨,和前朝楚家餘孽,一網打盡。”

晏涔點頭,又問:“我知道韓家。青盤書院的山長叫韓光表。我能問為什麽嗎?你是青盤黨的……政敵?”

“當然可以。”南朱雀笑了下,眼底卻是冷意,“你也可以這麽理解。其實我是需要一份足夠重的功績,來堵住旁人的嘴。天樞衛你已接觸過了,想讓四支分支都服我這個新頭領,不是件容易的事。”

原來如此。南朱雀是為了這個才會摻合進這件事裏來。

南朱雀做事細致,還專門跟晏涔解釋了一下,配合自己做這件事會有什麽好處。

自從晏涔揪出應州青盤書院的案子後,外面關于她的傳言演變極快,且如脫缰野狗一樣席卷整個大梁。

同時,根據南朱雀獲得的情報,江湖上也有消息放出來。

有人稱那位金石尋訪使尋的根本不是什麽金石碑刻,而是一座絕世寶庫,裏面有金銀珍玩無數,孤品奇物無數。

而且呢,這位尋訪使的行程人人皆知,只要跟着她一路走,等到寶庫找着了,大夥兒都能分一杯羹!

反正大家組織起來,到時一擁而上,能搶多少是多少,搶了就跑,人多眼雜,誰也抓不住誰,就算是皇帝也不能拿他們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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