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太子 他同父異母(2/2)
江湖上的消息自然也不是憑空出現,而是有人刻意放出來并且大肆宣揚。
估計是青盤黨的手筆。
故而晏涔現在的處境十分不樂觀。原本,南朱雀還想提醒她一下,結果發現晏涔已經被沈釋關起來了。
不管是陰差陽錯還是如何,總之此舉确實保證了晏涔的安全。
晏涔徹底震撼了。
……關于她的傳聞已經演變到這個程度了?
這是晏涔完全沒想到的。
但很快,她意識到,自己之前能夠順利思考一些事,是因為,消息來源是沈釋的親衛和情報網,并且經過篩選。
師兄跟她說什麽,她聽什麽就可以了。
可現在不同,她眼前的,一個是她初次見面的太子,一個是天樞衛從不露面的神秘指揮使。
她不該這麽輕易地相信他們。
晏涔猶豫了下,還是決定直言:“南指揮使說了這麽多,可我要将醜話說在前頭,我與你不熟,無法像信任我師兄那樣信任你。
“先前你行蹤詭秘,我與師兄四處尋你不得,連陳宿與你聯絡都極為不易,可見你本身也是防備極重的人,應當能理解我。還有,退一步講……你說的天子口谕,若是假的,這一切,都是你設下的局。那我又該怎麽辦?”
“尋訪使會如此想,也是常情,能理解。”南朱雀面具後的眼睛彎了下。此時坐得近,晏涔瞧見了南朱雀長而細密的睫毛。
南朱雀繼續道:“所以,為了我們互相都有對方需要或者忌憚的東西以作把柄,我決定,讓你們知道我是誰。”
晏涔一愣,燕琮也怔住。
南朱雀擡起手,掀開黑色兜帽,又緩緩摘下狐貍面具。
面具後露出一張昳麗的臉。
晏涔瞬間睜大眼,擡袖掩唇。
太子燕琮也難掩震驚之色,但很快移目避嫌。
……那是一張年輕娘子的臉。
“我本名南驚春。”她恢複了本音,還帶着些未消散的沙啞,唇角微勾,“晏尋訪使要捏下試試真假麽?”
晏涔很不好意思地立刻伸手:“那多不好意思啊……”
好軟,是真臉。
“‘星日馬’這一支天樞衛最忌暴露自己的相貌、身份。現在,你們有了我最致命的把柄,不必擔心合作時我會做什麽手腳了。”南驚春攤開手。
晏涔直勾勾地望着她,小雞啄米一樣點點頭。
腦子裏只有一句:真好看啊……
也難怪南驚春敢将自己的相貌作為籌碼。
這樣一張臉,只要見到,就絕不會忘記。對于刀尖舔血,還需要擅僞裝的天樞衛來說,确實是大忌。
“尋訪使,你若有什麽要求,可以對殿下與我提出。”南朱雀又道。
晏涔回過神,眨了眨眼,果斷道:“我要平安的救出師父,和我師兄,和萬福觀,我們一起過回以前那種平靜自在的日子。”
燕琮驚訝地看了她一眼,沒好意思說她這也太沒志氣了,委婉道:“你可知你父母是……”
晏涔眉頭蹙起。
“只是可能。”晏涔不太想提起這個話題,“殿下,我不管你與陛下究竟為何這樣認為,但我的态度很明确。我對皇家的生活不感興趣,我只喜歡萬福觀。”
燕琮似乎有些遺憾,但仔細想想又覺得挺好的。宮城的确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他這妹妹生得如此有靈性,興許正是在道觀中自在長大的緣故。
她不該被京城那樣的地方消磨去靈動之處。
“也好。”燕琮笑了笑。
南朱雀給二人分別倒了茶。
“除此之外,還有一條約定。我需要大家對私庫內所藏的東西保密。”
這是自然。晏涔與燕琮都同意了。
一來燕琮需要利用私庫中的火器作為自己謀反的籌碼。
二來晏涔這邊,永安帝當初在宋工部炸了兵器庫後,轉頭去找宋雲生,就是因為他懷疑宋工部給兒子留了圖紙。
一旦火器在這個節骨眼上暴露出來,就永安帝那個多疑的性格,勢必會懷疑雲山道長當年逃離應州是因為他手裏确實有火器圖紙。
若是如此,他絕不可能将雲山道長平安放回來。故而晏涔這邊也需要對此事保密。
晏涔指着燕琮拿出的那疊紙:“我想先看看這個。”
燕琮:“當然可以。”
晏涔将折疊紙挨個展開,發現其上竟然都是碑刻的拓片。原本有一塊通州挖出來的,運上京有損毀,為了那個完整的拓片,晏涔還在通州經歷了非常驚險的一夜。
最後,周湛來宣旨後,就将那個拓片帶回去了。故而現在十個拓片都是完整的。
晏涔豁然擡首,聲音難掩激動,“這是宮裏的那十塊碑刻拓片?!”
燕琮笑道:“沒錯。”
邊守拙曾經直言,碑刻拓片都放在了內庫府,守衛十分森嚴,根本沒可能接近。
沈釋見晏涔失落,還安慰她只是問問,原本就沒對這個方法抱希望,他自有別的方式找出私庫的位置。
不過,晏涔還沒來得及知道具體是什麽方式,就跟沈釋打了一架,然後被關了起來。
沒想到兜兜轉轉,是被太子拿到了那十塊碑刻的拓片。
難怪。要說能進內庫府還不引人懷疑的,可不就是太子了嗎?
這下私庫的位置一下便有眉目了,晏涔走到自己床鋪旁,掀開褥子摸索一陣,将藏在底下的兩張碑刻拓片取出。
南朱雀也拿出她手裏那份拓片。十張之外,又多了三張,總共十三張。
黑白的拓片排列在一起,鋪滿半個房間地面,十分壯觀,宛如一道黑白的浪潮。
十分美麗,但沒什麽規律,也不像地圖。
晏涔震撼了一會,又捏着下巴沉思:“所以……呃,你們誰知道怎麽從這裏頭看出來那個……私庫的位置嗎?”
堂堂太子和堂堂天樞衛指揮使雙雙陷入沉默。
作者有話說:
南驚春x蕭澹是下本預收的主角,在這邊先客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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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非典型惡人真心x聖人私心
都察院最年輕的禦史蕭澹英年早婚,兩個月後妻子嘎嘣死了,從此蕭澹就傳出了克妻的名聲。京中好人家都不敢給他說親。
三年後,蕭澹升任左都禦史,掌管都察院,位列七卿,一時風頭無兩。
于是又有人動了與蕭家結親的念頭,但都卻被蕭澹一口回絕。
他說,他心中只有亡妻一人。
南山秋獵,蕭澹身為七卿位列前排,一擡頭,正瞧見了陛下最近新封的那位貴妃,江煙。
蕭澹猛地僵在原地。
……江貴妃,與他的亡妻有着同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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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貴妃病逝。
京城大雪,天地一片缟素,宛如在哀悼薄命紅顏。
城外山林,一塊十分尋常的草皮掀開。
一名身着華麗衣服的女子從地道裏爬了出來。
路過的野狼綠着眼睛,虎視眈眈,腥臭的涎水幾乎要滴到女子臉上。
而後,“嘭”的一聲,響徹山野,嘩啦啦驚起一片林鳥。
華麗衣服的女子舉着火铳,吹了下過熱而起的白煙。
一群訓練有素之人匆匆爬上山來,為首的人連滾帶爬氣喘籲籲過來,單膝跪地:“屬下來遲——天樞衛恭迎南指揮使!”
南驚春爬出暗道,伸了個懶腰,總算覺得喘氣痛快了些。為了任務,在後宮裏悶了這些日子,她都快憋死了。
正準備發號施令之際,南驚春忽地又聽見,身後不遠處傳來“喀嚓”一聲,枯枝被踩斷。
南驚春唰地回身,擡臂舉起火铳。
她循聲望去,眼瞳驟縮。
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那位風頭正盛的左都禦史大人臉色跟冰雪一樣白,直直望着她,眼底漆黑如墨。
“南驚春……至少你與我成婚,用的是真名。我是不是該感到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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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驚春是惡名昭著的天樞衛指揮使,自私自利,不擇手段。
蕭澹是大梁最年輕的左都禦史,正人君子之典範,清心寡欲,剛正不阿。
沒有人相信這樣兩個人會有什麽瓜葛。
可蕭澹知道,他第一次見到南驚春殺人的時候,就對她一見鐘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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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驚春見過無數沽名釣譽、趨炎附勢之人,所以一直認為,蕭澹也不例外。
直到某次因為任務,她不得不成為蕭澹的妻子,才發現此人竟然不是徒有虛名——這真是個神壇上完美無瑕的聖人!
而更久之後,南驚春無意中發現。
那個令京城聞風喪膽,專門收割權貴和狗官性命的刺客……
……好像也是她那個衣冠楚楚的夫君。
#我的妻子是我的軟肋,但我沒說她是個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