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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拓片的詛咒(二十二) “——你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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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拓片的詛咒(二十二) “——你去

通州府衙。

門口的一炷香已經燃盡了。

胡元良停下來回轉圈的腳步。

他和那對師兄妹正談到一半, 突然接到消息,說是城門口來了位大人物。

京城的大理寺卿邊守拙親自來了!

胡元良急匆匆趕來,得知邊寺卿和劉禦史在屋內密談, 不許任何人進去。

他只好候在外面。

眼看着衙役換上了一炷新香, 胡元良一咬牙, 揮手讓外面守着的衙役散開, 自己翻身上了屋檐。

縱身一躍, 胡元良險伶伶地在檐頂站住。

他扶着老腰膽戰心驚, 心想:不服老真是不行,剛才那一下差點把腰扭了!

胡元良在檐頂俯身, 小心翼翼地掀開兩個瓦片,暖黃的光從屋內透出來,他聽見邊守拙沉聲道:

“我來時聽天樞衛崔指揮使說, 劉禦史當着衆人的面,把拓片給燒了。”

邊守拙冷聲嚴厲道,“劉琰, 你好大的膽子!”

劉琰向他解釋:“邊寺卿息怒,此事是誤會……那只是對外作戲, 燒了個假的, 真正的拓片我已好好保存起來了。”

“竟是如此?”邊守拙驚訝道。

“千真萬确。您瞧。”劉琰似乎引着他看了什麽。

邊守拙終于松了口氣。

他重新坐回桌邊,抿了口茶,“通州運來的碑刻有損毀, 眼下只有這個拓片能夠完全複原碑刻的內容。此事是絕對的機密, 因着陛下愛重,才将這取回拓片的差事交于你。劉禦史,切莫辜負聖恩啊。”

劉琰連忙稱是。

房頂上的胡元良茫然一瞬,随後目眦欲裂。

通州運送到京城的那塊碑刻有損毀……?

深夜裏透骨的涼意順着他後脊爬上頭頂。

所以, 劉琰不是因為要滅口證人、銷毀拓片才來通州的。

胡元良驀地想起來,劉琰在拿到拓片之後,先是收進了袖中暗袋,說了幾句話之後才又拿出來燒掉。

定然是在那個時候掉包的!

他故意當着衆人的面燒掉假拓片,為的就是瞞過所有人,将真拓片帶回京!

胡元良一手緊緊抓着瓦片,險些将瓦片抓裂。

這時又聽屋內邊守拙突然道:“既然如此,劉禦史專心護送拓片回京。這通緝犯晏涔,就交給本官來護送吧。”

胡元良又是一驚。

他一個遠在京城的大理寺卿,是怎麽知道晏涔被抓了的?

劉琰道:“下官不知道您在說什麽,您都說她都是通緝犯了,那能輕易讓我逮着嗎?”

“哼。”邊守拙冷笑一聲,“劉大人有自己的眼線,我邊守拙就沒有嗎?”

劉琰勉強維持着平和的語氣:“大人想是有什麽誤會,這樣,下官去幫您問問這通州府的衙役是否有人看見過。興許是那通州知州還沒到報到我這來。”

說罷,他起身往外走。

胡元良一驚,忙放回瓦片從屋頂上躍下。

他剛落在臺階上,門就被從內打開。

劉琰走了出來。

見胡元良正好在此,劉琰肅着臉,拉他走到一旁亭中。

他面色鐵青,眉頭緊鎖,劈頭問胡元良:“今晚抓回來的人都在牢裏關着?”

“在呢,在呢。”胡元良壓下異色,小心翼翼拱手問道,“不知這位寺卿大人深夜前來所為何事?通州沒惹上什麽麻煩吧?”

“他非要見晏涔。”劉琰幽幽地說,“你說我能讓他見嗎?”

胡元良不明所以,“聽大人的意思,是不能了?”

劉琰咬着牙,壓低聲音對胡元良道:“——你去牢裏,放一把火。”

胡元良錯愕擡頭。

劉琰:“現在就去!做的乾淨點,僞造成他們越獄……快去!”

天際隐約滾過幾聲悶雷,心跳如愈發急促的鼓點,催促着來往衙役守衛的腳步。

一簇火光燃起,把沉悶潮濕的夜燒了個洞。那簇火光急匆匆掠過幾進院子,來到大牢入口處,停頓片刻,沒入黑暗中。

胡元良舉着火把,再一次站在了沈釋和晏涔那間牢房前。

“胡知州,如何?您考慮好了?”晏涔正坐在地上揪乾草,還試圖咬一下嘗嘗,被沈釋一巴掌拍掉。

見胡元良來了,她順勢把手裏的乾草全扔了,興致勃勃看過來。

火光烤着胡元良側臉,襯得他五官深邃,“你們問劉琰這麽賣力是圖什麽,是想知道原因,好去跟朝廷談釋放雲山道長的條件吧。”

晏涔盤腿而坐,一手撐着下巴,很有幾分混不吝,嘴上倒是還算客氣:“誰都有自己在乎的人,胡大人應當能體諒。”

胡元良微微一愣,被這句話觸動了深埋的某根弦。他略垂下目光,沉思良久。

終于,他說,“陛下的性情,沈将軍應當有所了解。你覺得陛下會受你們威脅,允許你們談條件嗎?”

沈釋雙臂交叉靠在牆上,“看來知州大人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火光微晃,更近了一步,胡元良壓低聲音:“晏姑娘說的沒錯,今夜就算我放你們離開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罷了。但同樣的,就算陛下願意跟你們談談條件,也不過是揚湯止沸——他畢竟是九五之尊,想要過河拆橋就是順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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