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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拓片的詛咒(二十一) “你在恨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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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拓片的詛咒(二十一) “你在恨我

晏涔愣了下, “我……”

沈釋開口打斷,“她還小,不懂這些。”

胡元良:“沈将軍, 我倚老賣老一句, 晏姑娘不是孩子了, 你繼續把她當孩子只會害了她。”

沈釋眉心皺起, 想說什麽, 卻又驀然間想起晏涔因為手軟險些丢命的事, 終究沉默下來。

胡元良繼續說,“劉琰怎麽想的, 他要做什麽,都和我無關,我只要那張拓片和雲門十三品的秘密別流傳出去。

“晏姑娘, 剩下那三塊碑刻的下落,你到底知不知道?”

晏涔抱起胳膊,靠在欄杆上歪了下頭, 純良地笑起來。

然而這笑讓胡元良心裏莫名開始發毛。

“其實晚輩也想問,‘如實’是怎麽個如實法?我說了, 大人您就會信嗎?”

聞言, 沈釋也不禁瞟過去一眼。

晏涔無辜地兩手一攤。“你看啊知州大人,我沒有辦法證明我說的是真的,你也沒有辦法證明我說的是假的, 對吧。”

“但是你再看劉禦史呢, 我就算說一萬遍我真的不知道剩下三塊碑刻的位置,劉禦史會信嗎?陛下會信嗎?

“不會。因為現在區區不才本人,是他們唯一能抓住的線索,是劉琰不惜得罪我旁邊這位區區不才的沈大将軍也要抓住的通緝犯。

“假設我不知道, 那也沒事,他們還可以拿我去威脅我師父。

“知州大人,我不知道你為何不想讓陛下找到那個私庫,但很遺憾,作為當事人之一我只能告訴你,以陛下能動用的力量,找到那個私庫的位置只是時間問題。”

胡元良被反将一軍,倒是有幾分意外。

他原以為這小丫頭只是心直口快,未料這一番說辭字字帶鋒,一句句遞過來,聽得他不由得後脊冒汗。

局勢又一次僵住了。

一聲梆子敲響,自夜色中穿過重重樓閣,穿過牢獄昏暗的走廊,模糊地送了進來。

“醜時已到——平安無事——”

與此同時,城門外。

快馬疾馳,轉眼便到了城牆下。

王都頭驚疑不定地探頭望下去,只見來者十餘人,皆是高頭大馬,氣度非凡。

為首之人穿着深紫官服,拽住缰繩,高聲喝到:

“大理寺卿邊守拙奉命前來!速開城門!”

·

樊思捂着包着布的額頭,問對面牢房的成如一:

“你說我跟将軍叫将軍的時候,他那個表情到底什麽意思?駭的我都打了個哆嗦。”

成如一其實也不明白。

因為他也叫了。收獲了同款眼神。

他琢磨了一下:“因為将軍之前說要叫他公子?”

樊思百思不得其解:“在場的都是自己人,叫啥不都一樣?”

唐丹霜本摟着成墨輕拍着,聞言突然開了口:“晏姑娘也在場麽?”

成如一:“對,不過晏姑娘是将軍的師妹,那也算自己人吧……”

成墨從娘親懷裏幽幽地擡起頭:“可是晏姑娘不知道沈公子的身份啊。”

“……”沉默震耳欲聾。

成如一和樊思臉上的表情同時裂開了。

成墨火上澆油:“沈公子有意保密,我跟娘都沒說呢。”

……好孩子,快閉嘴吧!

另一頭的牢房內,同樣沉默着。

僵持之際,胡元良忽然收到下屬禀報的消息,匆匆離去。

談判談了一半,談判對象跑了,晏涔和沈釋只能暫時偃旗息鼓。

人一走,氣氛陡然降至冰點。

晏涔無害的笑容一掃而去,唇角耷拉下來,五官像是在三九寒天裏凍了一宿似的,比沈釋還冷。

她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角落的矮榻走過去,背對着沈釋坐下。

沒有一絲想師兄妹敘舊的意思。

沉默半晌,身後有人試探着握住她手肘。

那人欲言又止:“師妹,你……”

晏涔并不打算回頭,她硬邦邦地杵在原地,冷聲說:“你有何貴乾。沈大将軍。”

墨色衣料上覆着的五指修長而勁瘦,聞言不由得緊了下。

沈釋凝視着師妹的背影,冷峻的面容上罕見地顯出了一絲茫然慌亂。

沈釋這次離開駐地,并不擔心自己身份暴露,他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包括如何繼續瞞着師妹。

……卻沒想到出現了成如一和樊思這兩個意外。

自從發現這兩個完蛋玩意把他的身份給抖摟了個底兒掉之後,沈釋頭頂那把無形中的劍就懸了起來。

沈釋忐忑疑惑了一路,直到此時此刻,那把劍終于斬了下來。

“對不住。”沈釋在榻邊單膝跪下,輕輕拉了下師妹的手臂,“都是師兄的錯。”

晏涔嗤笑一聲,微微側首,斜睨他一眼:“哦,你知道是錯的還非要這麽乾?你有病?”

隐忍泛紅的眼尾撞入沈釋眼簾,他胸腔裏一陣酸痛,心頭被人狠狠掐了把。

他咽了下,低聲道:“小涔,我可以解釋。”

話音剛落,晏涔突然動了。

一陣勁風掀起,她左膝抵榻旋身,唰地轉過來,一手揪住沈釋衣領,一手攥成拳,高高揚起,整個身子繃緊成一張拉滿的弓。

下一瞬。

隔了兩間牢房的阿粥三人聽見一聲清脆的響動,齊刷刷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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