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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拓片的詛咒(二十) 一雙黑冷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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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拓片的詛咒(二十) 一雙黑冷的

抓回來的人有點多, 牢房不夠用,獄卒乾脆把阿粥和另外兩個護送成墨的親衛關在了一起。

三個人扒在欄杆上,一個勁兒地朝外看。

阿粥突然低呼一聲:“哎哎, 來了來了!”

唐小包和白交:“哎喲我去!還真來了!阿粥大哥,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出去以後別忘了賭約啊, 每人給我燒三天的洗澡水。”阿粥笑道, “你們還記不記得, 晏姑娘說的那番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唐小包憨一些, 白交心思玲珑,很快反應過來:“哦!是胡知州來了以後!”

唐小包:“啊?為啥?”

阿粥戳了戳他額頭:“你動動腦子行不行?監察禦史, 你說他是奉誰的命來的?”

唐小包:“自然是陛下!”

阿粥鼓勵地點了點頭,“将軍說了,陛下是鐵了心要滅口, 那就算我們借着樊思成功出城,他就能放過晏姑娘和成大哥了嗎?”

唐小包撓了撓後腦勺:“這……好像不能。噢……所以将軍才提前囑咐了我跟白交,如果有人追上來不要往死裏扛, 保全自己為上?将軍早猜到了劉琰有後手!”

阿粥說:“是啊,成大哥這算越獄, 晏姑娘呢, 本來就是通緝犯了,要是就這麽跑了,那以後可就是一輩子被追捕通緝的命了。”

阿粥嘆了口氣, “以咱們将軍那比雪山山石還硬的脾性, 你覺得他可能允許這種事發生在自己眼前嗎,他不得把罪魁禍首剁成臊子?想把這鐵桶似的通州撬開一條縫,那就只能是通州知州,胡元良。”

胡元良一皺眉:“你知道我會來?”

随即恍然, “所以你跟劉琰說的那番話既是威脅他,也是說給我聽的。”

晏涔笑眯眯的,乖巧的像個團子似的。跟方才質問劉琰時的疾言厲色完全是兩幅面孔。

她翻身坐起來,明眸灼人。

“胡知州,你不想讓剩下三塊碑刻被找到。不然也不會來找我了,對吧?”

胡元良被她坦誠真摯的目光瞧得不自在,挪開了視線。

“你為何如此認定?萬一我就是想獨占這份功勞,才私下裏來逼問你呢?”

“你不會的。”牢房另一側忽然響起一句。

角落的暗影一動,胡元良定睛一看,原來是沈釋。

他靠牆盤腿而坐,坐姿挺拔端正,仿佛在脊背裏插了把劍似的。

“我說的可對?”一雙黑冷的眸浮現在黑暗中,沉着直銳地望過來。

“……鎮南軍前軍斥候将踏白都将,胡元良。”

胡元良霍地擡首,目光如電射過來。

下一瞬,胡元良忽然擡手對準晏涔,露出寬大官袍下暗持的單□□。

晏涔瞳孔上倒映着尖冷的箭尖,雙眼倏地睜大。

沈釋霍然起身,大步上前擋住師妹,厲聲喝道:“胡元良!”

胡元良:“都別動!”

雙方一時間僵持住。

胡元良冷聲問:“你們到底想乾什麽?是指望我看在鎮南軍的面子上,放你們一馬?”

沈釋仍是面無表情,但眸底顯露出了雪山崩塌後,嶙峋銳利的山石。

他渾身透着股肅殺之氣。

然而下一刻,沈釋餘光裏就瞟見晏涔扒拉着他肩頭露出個腦袋,溫暖的氣息撲在他頸側,沈釋倏地一怔,肅殺之氣倒頭扔了個乾淨。

師妹清脆乾淨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非也非也。這位大人,越獄可治标不治本啊。”晏涔一點不害怕似的,反而理直氣壯道。

“今日我前腳跑了,你後腳就能坐實了我越獄的罪行,那我豈不是一輩子都要被通緝?”

胡元良道:“你倒是還挑上了。小丫頭,你既然猜出我不想剩下三塊碑刻被找齊,那也應當猜得到,我是為滅你的口來的吧。只要你死了,雲門十三品就永遠找不齊了。”

“誰忽悠的你?”晏涔驚奇道,“萬一我師父回心轉意,明兒就把碑刻下落都抖摟出來了呢?你還能去京城,在皇帝手底下殺他嗎?”

胡元良:“……”

晏涔手心向下揮了揮,“所以說啊,您這不是心裏也清楚得很麽?就別在這吓唬我一個小丫頭了,堂堂踏白都将呢,傳出去您也不嫌丢人的。”

胡元良:“……”

沈釋那個鋸嘴的冰雕葫蘆,怎麽有個這麽個叭叭起來無差別攻擊所有人的師妹?

胡元良将單□□扔到一旁地上,頭疼萬分地捏了捏眉心。

“你們是怎麽看出我身份的?大梁建朝後我就離開鎮南軍入仕了,那時候都還沒有你們倆。”

沈釋緊繃的身體這才放松下來,晏涔也從他肩頭上下來,大搖大擺繞到他身前。

沈釋的餘光自動追蹤着師妹,嘴上言簡意赅解釋道:“你的控馬之術已經超過了一個文官該有的水平。軍中最好的馬軍斥候也不過如此。”

胡元良不傻,立刻就想起騎馬險些撞到衙役的事。

他那張臉頓時又掉進染缸裏了:“只有這麽點破綻,你就能推斷出我的身份?我就不能只是單純愛騎馬嗎?這樣的文官也不少吧。”

沈釋百忙之中抽空瞥了他一眼,輕描淡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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