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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拓片的詛咒(十九) 拓片随即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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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拓片的詛咒(十九) 拓片随即燃

成如一唇色蒼白皴裂, 眼瞳收緊。唐丹霜似乎感覺到了什麽,朝成如一的方向輕輕搖了搖頭。

成如一頰側肌肉抽動幾下,将哭未哭, 似笑非笑。

他在獄中也能談笑風生, 咬緊了雲門十三品的秘密這麽久都沒松口, 卻在唐丹霜沒有焦點的注視下險些控制不住情緒。

成如一狠狠咬住嘴唇, 胸膛急促起伏着, 低頭抹了把臉。

成如一雙眼通紅, 但還是放緩了聲音安撫孩子,“墨娘, 別怕,啊,阿爹不會讓你們有事的。”

成墨雖然年紀還小, 但也勉力保持着冷靜,抿唇點了點頭。

沈釋第一時間出手,死死按住晏涔的肩膀, 防止她一個沒攔住蹿出去。

在來的路上,他已經知道了拓片在成墨母女手裏的事, 還有雲門十三品內藏着前朝皇室私庫位置的秘密。

沈釋神情冷沉如冰, 渾身散發着無聲的威壓。

他沉默地掃過押着那四人的守衛,沉聲道:“看來天樞衛不只來了危月燕。還有哪一支?負責緝捕的‘井木犴’?”

“不錯。沈将軍好眼力。”

一個“井木犴”将薄薄的拓片交給劉琰。劉琰展開看了看,滿意地點頭, 疊好放入袖中。

劉琰理了理袍袖, 繼續道:“發現成家宅子空了以後,我就緊急通知一直守在城外的‘井木犴’攔截,好在是人沒走遠,總算把人攔下了。

“沈将軍行事缜密, 你那個南夏細作的理由,連我都無法反駁,不敢對你輕舉妄動。

“城西爆炸的時候,‘井木犴’把消息遞了回來,我得知竟然有人護送這母女二人,便猜到,你的那些理由都是為了遮掩你和那個通緝犯晏涔是一夥的……

“既然如此,我便決定将計就計,放松防守,讓你成功被攔截救出,而我則帶人在城門口守株待兔。”

劉琰雙手展開,滿意地掃視了一圈,“這不就等到諸位了?”

不待沈釋開口,晏涔先“呸”了一聲,一撸袖子上前一步,手臂上綁着的袖箭對準了劉琰。

劉琰後退一步:“慢着!”

“別動!”一片“唰”聲,包圍他們的天樞衛紛紛拔刀。

沈釋拔出腿上綁着的匕首,側身擋住晏涔後心。

阿粥等人緊随其後,橫刀身前。

樊思則被這亂成一團的場景弄得腦子轉不動了,一時間立在原地兩眼放空。

又傳來一聲驚呼,成墨臉色發白,瞄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

城門口一時間劍拔弩張。

被爆炸拖住的胡元良匆匆趕來時,見到的就是這一幅景象。

胡元良打眼一看,沈釋、晏涔,還有成家三人、樊思,頓時臉色五彩斑斓像個大染缸似的。

劉琰見他來了,還道:“胡老兄,這次你我可立了大功了。”

胡元良勉強笑了笑。

晏涔擡着的手臂繃緊,紋絲不動,只眉梢擡了擡:“我到底是不是通緝犯,那日法場上雲山道長到底有沒有被劫走,劉禦史你自己心裏清楚。

“說的你們自己好像多純潔無辜似的,冤枉我師父、冤枉我的不就是你們嗎?”

此中緣由自然是不能為外人道。劉琰搖了搖頭:“那也只能怪姑娘你命不好了,攤上這樣一個師父。本官也只是奉命行事。”

晏涔卻用一種很奇怪的神情望着他。

“我命不好?憑什麽我命不好?”

夜色覆蓋在頭頂,她直勾勾的眼眸中倒映着幽幽火光,凝成一個令人驚心動魄的光點。

蟄伏的野獸鎖定了獵物。

劉琰被她那眼神蜇了下般,下意識竟想要後退避開。

随即他回過神來,強行克制住了。不由得匪夷所思:他竟然被一個十九歲姑娘的眼神吓住了?!

“當年南夏鐵蹄過境,我差點死在南夏人刀下,是因為我命不好嗎?”她的嗓音原本是清亮的,可說着說着語速漸快,怒音微啞。

這些年壓在心裏的委屈與憤怒,此刻一股腦都湧了出來。

“我幸得師父收留,萬福觀撫養長大,可去年工部侍郎南有容一紙公文帶走我師父,人就再也沒回來,他老人家最後還被安上欺君之罪的冤屈……呵,原來是因為我命不好?

“如今我什麽都沒來得及做,就被朝廷通緝,劫法場的罪名不由分說就按到我頭上來!劉禦史,你敢摸着你的良心和官帽,以都察院的名義對天發誓——這也是我命不好嗎?”

劉琰揮袖一甩,剛要開口。

“劉禦史可別忘了,我是道觀出身,受三清庇佑。”

劉琰額角一跳。

晏涔擡手指了指上方,似笑非笑道,“頭頂三尺,當真有神明啊。”

“轟隆——”

晏涔話音将落,衆人頭頂便滾過一聲悶雷!

劉琰駭然仰首!

初春的雨水貴如油,空氣中的濕潤愈重。在通州百姓看來這雷聲是喜悅的春鼓,但此時此刻,對于劉琰而言,卻是來自神明的威懾。

晏涔的袖箭還瞄着他,劉琰心頭愈是發虛,不由得疑神疑鬼起來。

莫非這姓晏的真有些道行?

原本準備的言辭也踯躅着要不要說出去。

見劉琰沒作聲,晏涔雙眼微彎,露出了波濤暗湧下真正的刀劍。

“你們為的什麽,以為我不知道嗎?不就是為了剩下那三塊碑刻的下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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