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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拓片的詛咒(十九) 拓片随即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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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緊緊鈎着對面的監察禦史,仿佛剜進他皮肉。

“劉禦史,你為了三塊石頭這麽賣命,又是圖的什麽?那位到底給你許諾了什麽好處?我若是告訴你了,你能同我分嗎?”

劉琰臉色終于變了。

這話不是能在大庭廣衆之下說的!

陛下交代滅口,就是為了讓此事最大程度地保密,這要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讓晏涔抖摟出來了,那他也不用活着回京了!

“晏姑娘慎言!”劉琰急聲道,“有些話可不能亂說……成墨母女還在我們手裏呢!”

天樞衛的刀架在成墨和唐丹霜脖子上,押着她走到晏涔面前。

“要想他們活命,就把武器都放下,束手就擒!”

晏涔恢複了面無表情的冷臉,垂下的手緊緊攥着。

“丹霜,墨娘……”

握着刀橫在身前的成如一忍不住出聲。

胡元良就站在劉琰身後不遠處,劉琰低聲對他說:“不能讓她繼續說下去了,胡知州,抓人!”

然而胡元良卻站在原地沒動,望着晏涔所在的方向出神。

劉琰瞪了他一眼,這人怎麽莫名其妙關鍵時候掉鏈子?

他不再猶豫,劈手奪過旁邊天樞衛手中的火把,幾乎有些慌亂地從袖中取出拓片,點燃一角,拓片随即燃燒。

所有人都靜了下來,不約而同地無聲注視着那燃燒的紙片。

這被多方争奪、隐藏的拓片,在火焰面前,原來也不過一個普通的紙片,火舌輕輕一沾,就蜷曲起來,化作灰白,如蝶翼翩飛,在震動中化作灰燼。

“……”

一切終于塵埃落定。

天樞衛将一行人全都綁了起來,押送回州府。

晏涔面上流露出的神情顯然是不服的,只是己方人數也确實不占優勢,這才勉強克制住了。

胡元良沒什麽表情,讓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麽。

回到州府,劉琰進入屋中,給自己倒了杯茶,也顧不得儀态,大口灌下,發出滿足的喟嘆。

胡元良跟在後面進了屋,将房門掩上,走到劉琰身邊,恭維道:

“劉禦史實在英明神武,一出手就把所有人都一網打盡了,連那個京城都抓不到的通緝犯也在您囊中。不知這通緝犯當真知道那剩下三塊碑刻的下落嗎?”

劉琰哼了聲,大獲全勝讓他心情甚好,也懶得計較胡元良方才為何反應那樣遲鈍了。

“她就是不知道也得知道。誰讓她那個好師父嘴硬,死活不肯說,人還殺不得呢?”

劉琰将茶盞放下,又摘了官帽,松了松筋骨。

“那雲山道長沒有親傳弟子,名下只記了兩個俗家弟子,一個是沈釋,一個就是這個晏涔。

“沈釋是鎮南軍的主心骨,尋常人動不得,況且他回到鎮南軍後就不在道觀了,諒他對雲門十三品的事也是一無所知。

“如今咱們能抓住的線索,只有晏涔一人。無論如何也要從她口中逼出那三塊碑刻的下落。”

外頭衙役奔走忙碌,人影來回穿梭,腳步聲紛雜。帶起的風刮得燈籠微微晃動。

劉琰心情甚好,壓低了聲音對胡元良道,“胡知州大可放心,本官許你的通州之利,一樣都不會少。

“只要找到私庫,把國庫的虧空補上,本官推行的新政便得以開展。通州若能配合得力,日後朝廷撥銀、扶持、修路、築堤、減稅……頭一份落到誰身上,還用說麽?”

胡元良連連點頭:“那是,那是。劉禦史為國操勞,下官自當盡力協助。”

說完,他又躬了躬身。

“那事情既已了結,夜深了,您先歇着。剩下的雜事下官去處理便是。”

劉琰似乎也有些倦意,擺了擺手。

“去吧。”

胡元良告退而出。

院中燈火通明,衙役仍在奔走。胡元良一路穿過幾進院落,神色漸漸沉了下來。

他走到自己的值房前,見師爺正候在那裏。

“人都關進牢裏了?”胡元良問。

師爺連忙躬身:“回大人,都押進牢裏了,一個不落。”

胡元良點了點頭,“好生待着,別為難他們。”沉吟片刻,又補了一句,“我去看看,別讓人跟着。”

師爺一愣,随即應道:“是,大人放心。”

胡元良沒再多說什麽,擡腳往後院牢獄的方向走去。

夜深人靜,牢房陰濕,空氣裏的黴味十分清晰。

一進正門就能覺出幽暗,油燈挂在牆上,也只能看清腳下的路。鐵欄一排排延伸過去,仿佛走不到盡頭似的。

地上鋪着稻草,偶爾傳來鎖鏈輕響,還有犯人低咳聲。

胡元良到的時候,晏涔正躺在稻草堆上,翹着二郎腿,沒什麽正形地慢悠悠晃着腿。

胡元良在她牢房前站住,頓了頓,低聲開口:“晏姑娘。”

晏涔姿勢沒動,眼珠一挪,從眼角瞥過來一眼,露出個純良無害的笑容:“喲,胡知州?你果然來啦。”

作者有話說:

涔寶:我故意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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