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拓片的詛咒(九) 晏涔心口突然抽疼了……(1/2)
第11章 拓片的詛咒(九) 晏涔心口突然抽疼了……
晏涔霍然睜目。
一柄匕首正刺入黑衣人心口,是從門口方向擲過來的。
擲出匕首的那個人站在門口,顯然是來不及動作了,所以只能扔個什麽出去。
“師兄……”晏涔登時松了口氣,幾近喃喃道。
沈釋快步走過來,單膝跪在晏涔身邊,托着她的頭肩,扶她起身,“受傷了嗎?”
“沒有……”晏涔清了清嗓子,借沈釋的力坐了起來,“就摔了一下。”
沈釋仍抓着她肩膀,默然片刻,“為什麽不補刀?”他沉沉凝望着她。
晏涔一愣。
她猶豫了一下,才說,“他已經倒了……”
“他在詐你。等你松懈的時候就會偷襲,就像剛才那樣。”
“我……”晏涔的臉白了幾分。
她在萬福觀雖然也習武,但萬福觀內禁止殺生,她連野兔之類都沒殺過。剛才面對一個活生生的人,一時間難以下手。
僥幸是人的本能,即便如晏涔,也會在某些時候任由自己遵循本能。
然而這世上最無常的就是僥幸的後果。
“你不知道自己沒擊中他要害嗎?”沈釋的追問緊跟着來了。
他抓着晏涔的指骨下意識收緊,語氣前所未有的冷肅嚴厲,甚至含着緊迫的逼問。
“敵人沒有失去反抗能力,而你肆無忌憚地把後背暴露給你的敵人——晏涔,你是嫌你命太大嗎?”
晏涔被問中痛處,頓時一噎,肩胛骨也被師兄失控的力道捏的發疼,她那活驢脾氣登時就被激了起來。
“兇什麽!我又沒有實戰的經驗!”晏涔一把将沈釋放在她肩上的手推了下去,“倒是你,沈釋,我還想問問你為何對這些殺人越貨的狗屁倒竈事這麽熟悉!”
沈釋被推開的那只手的食指縮了下。
晏涔自己爬了起來,居高臨下俯視着他,昏暗光線下眼眸泛過一瞬水光。
晏涔的聲音輕而絕望,“你這麽有道理,這麽能兇,那你敢跟我說實話嗎?”
屋內一時間陷入深淵般的寂靜。
阿粥在屋外裝聾,成墨扒着門縫左看右看,假裝自己不存在。
又開始叫沈釋了。沈釋想到這點的時候甚至有些無力。
無論他打過多少勝仗,收攏多少部下,奪回多少疆土,他都好像永遠拿師妹沒有辦法。
他不想傷害到師妹,于是只能緘口不言。
沈釋無聲垂下眼眸。
晏涔絲毫不給自己留矯情的餘地,轉身的瞬間就抛掉所有情緒,徑自進屋查看成墨母女倆的情況。
方才雖然兇險,但好在二人都沒有受傷。
晏涔自報家門,聲音已經恢複正常,“唐夫人,我是晏燎雲。來,我扶您坐下。”
她把手刺塞回護腕夾層,扶着唐丹霜坐在床上。
唐丹霜猶豫了下,問:“我方才聽見你叫你師兄沈釋?”
晏涔:“嗯?是,我師兄叫沈釋,夫人認得他?”
唐丹霜顯然是知道這個名字的,她沉思須臾,對晏涔道:“沈公子不願說,大概是有他的理由,我不好自作主張多言什麽。但此事沈公子确實沒騙你,他是有苦衷的。”
晏涔愣住了。
她幾乎有些茫然地回頭望向門外,沈釋在原地站起身,沒有動作。整個人的面容都模糊在夜色中。
他雙肩寬闊線條弧度十分有力,氣度沉穩冷峻,給人十分安心可靠的感覺。事實上沈釋也的确是十分靠譜的那種人。
晏涔心口突然抽疼了下。
她其實能猜到,師兄大概是出于一些為了她好的原因才瞞着她。
這也不是她第一次被瞞着,五年前上元節前夕師兄不辭而別,甚至十五年前南夏過境……
她是孩子,所以被保護了起來。她是孩子,所以她無能為力。
她只能看着師兄離開,看着家人死去。
……晏涔讨厭做孩子,讨厭自己的無能為力。
而如今,随着離真相越近,她不安的預感就越強烈。
晏涔不是很有耐心的人,她迫切地想知道真相,想要知道拯救這一切的辦法。
成墨臉仍白着,“晏姑娘,這、這些人為什麽……”
晏涔搖搖頭,“仵作張建已經死了,你知不知道?”
成墨:“什麽!”
“張建幫胡知州在驗屍結果上作假,今晚我們到達他家的時候,屋內同樣有幾個黑衣人,而張建已被毒殺。你家今夜又……墨娘,你究竟知道什麽?如果你們是因為知道同一個秘密而被滅口,那下一個被滅口的恐怕就是成參軍了!”
成墨靠着門跌坐下去。
事情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已經不是成墨一個小姑娘能預料并解決的了。
“我不知道他們和我知道的秘密是不是同一個……”她嘴唇顫抖着,“但我知道的秘密,是雲門十三品,就是傳聞帶有魏令詛咒的那個碑刻,它、它不是碰巧被挖出來的……”
晏涔:“什麽!”
沈釋終于動了,他用火折子點燃了蠟燭,端到成墨面前。
視野清晰和溫暖燭火讓成墨稍稍鎮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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