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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拓片的詛咒(八) “你肯叫我師兄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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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暗星稀。

司工參軍值房內,樊思終于處理完手頭公務,與同僚道別後,準備回府。

他沿着回廊往外走,轉過一道彎,忽然迎面撞上一人。

樊思連忙止步行禮。“胡知州夜安。您這是……才下值?”

胡元良是個笑面佛模樣,沒什麽架子。他擡手虛扶了一下,語氣随意如閑聊:“樊參軍啊,今日可忙?”

樊思應道:“還成,您若有公務盡管吩咐便是……”

胡元良一擺手,慢悠悠道:“倒是沒什麽。不過我今兒聽聞了一樁趣事啊——樊參軍,可是有人來探望成如一?這今日來的是哪位啊?我瞧着面生得很,倒是沒見過。”

樊思瞬間脊背生寒,手心滲出冷汗。

他雖是身處州衙中,卻總覺得周遭陰氣森森的。回廊下的池塘水面漆黑無光,如靜默蟄伏的妖獸,無聲地張着口,怎麽看都像個埋屍的好地方。

樊思出身軍中,刀山火海都不曾畏懼,本是不懼鬼神的,但……

有的時候,人比鬼可怕。

樊思喉結微微一動,竭力穩住呼吸,擡起眼來看向面前的胡元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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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夜闌。成家小院燭火盡滅,隔壁小黃狗也陷入了沉睡。

外頭忽然傳來一陣細碎動靜,唐丹霜唰地睜開眼睛。

裏間黑黢黢的,唐丹霜拿起拐棍,無聲翻身下床。

成墨也被驚醒,迷迷糊糊張開嘴,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被唐丹霜一把捂住。

唐丹霜在昏暗中朝她搖了搖頭。

成墨愣怔片刻,後脊陡然攀上一股涼意。

——有人進來了。

今夜沒什麽月光,成墨也看不太清,只能強壓住心慌,摸索着去拿藏在床頭的柴刀。

反倒是唐丹霜這個瞎子更習慣,三兩下摸到了門口,舉着菜刀側身守在門口處。

寂靜無聲的昏暗中,微不可察的一聲響動。

成墨幾乎沒聽見,但唐丹霜明顯感覺到了氣流變化。

門開了一條縫。

菜刀在月色下閃過一道寒光,門外的人顯然眼神不錯,當場驚駭以為刀要劈下來,下意識出手回擊。

唐丹霜本想等他們翻找完自行離去,沒想到這些人竟敢直闖卧房。于是怒喝一聲,菜刀當頭劈了過去!

堂屋昏暗,唐丹霜反倒占了些優勢,憑借對空氣中氣流湧動的敏銳,走位還算準确,亂劈亂砍也把幾個黑衣人逼得節節敗退。

成墨也拎着柴刀沖了出來,亂砍一氣。

黑衣人暗罵了一句,好幾次險些被砍中,怒火中燒,一腳将唐丹霜踹飛出去,拔出匕首架在成墨脖頸處。

“把碑刻拓片交出來!”

寒森森的刀刃貼在皮膚上,随時能割破喉嚨。成墨心跳如擂,額上滲出冷汗:“我、我阿爹沒偷!誰知道那遭瘟的拓片到底在哪!”

黑衣人冷笑一聲:“你們娘倆是成如一最親的人,你們不知道誰知道?少糊弄老子,快說!”

成墨悲從中來,幾近絕望。

根本就沒有的事,讓她上哪說?

她連拓片是紙片還是石頭都不知道!

見成墨不吱聲,那黑衣人愈發躁怒,舉起匕首猛刺下去,意圖用刑逼問。

即使光線再暗,成墨也看見了那駭人的刀尖刺向自己,當即心跳停了一瞬——

锵!

匕首瞬間被挑飛,與此同時幾聲利器入皮肉,又伴随着一聲凄厲慘叫,乍然鮮血四濺。

晏涔的手刺今晚第二次見血。比起第一次,她的動作熟練許多,嘔意也沒那麽嚴重。

晏涔争分奪秒地回頭看了一眼:“沒事吧!”

成墨知道自己幫不上忙,反倒會拖後腿,立刻拉着阿娘往裏屋退去:“沒事!”

那名黑衣人怒吼一聲,掄起拳頭徒手撲來。

晏涔指縫間寒光掠過,倏地蹲身避過,同時一拳砸在黑衣人小腿。

“噗!”

手刺狠狠紮入皮肉。

一聲慘叫。

晏涔旋身而起,拳風淩厲,接二連三地砸出去,招招沖着要緊陰損的位置去。

雖然不致死,但也讓黑衣人一時間氣息大亂,難以招架。

黑衣人失血過多力竭倒地,晏涔猶豫了一下,沒再補刀,直接起身朝裏間走去。

然而她轉身之際,忽然危機預警的那根弦被觸發。

晏涔來不及回頭,猛地往旁邊撲去,一道短箭擦着她小腿掠過。

她撲通摔在地上,心口狂跳,撞在胸腔重得她心口疼。

倒在地上那個黑衣人手臂上綁了袖箭,此刻第二支箭已經對準了她。

晏涔那根預警危機的弦瘋狂鞭策她,趕緊爬起來跑。

但她摔在地上身體沒及時調整成能夠随時行動的姿勢,已經來不及躲開了。

晏涔下意識擡手擋在眼前,絕望地閉上了眼。

一聲利器入肉的聲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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