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師妹她一直在作死 > 第4章 拓片的詛咒(二) “我們現在就是在救……

第4章 拓片的詛咒(二) “我們現在就是在救……(2/2)

目录

“說是她爹是因殺人被下獄了,瑞春堂掌櫃的說不賣不義之人。成墨倒是說她爹是冤枉的,晏姑娘好心,說願意陪成墨敲登聞鼓,但成墨似乎并沒有喊冤的打算,沒說兩句話就跑了。”

“成墨……”沈釋沉吟片刻,“我去見了樊思。他說成如一被下獄了。”

“什麽?成兄弟?”阿粥大驚,“所為何事?”

“偷盜雲門十三品的拓片,并連殺三人。成如一是通州府的司工參軍,有作案條件。”

阿粥臉色霎時間變了。

成如一和樊思都是沈釋麾下的百夫長。阿粥作為将軍的親兵也認得這二人,還一起喝過酒。

“成墨說……說他爹是因為被誣陷了殺人的罪名,才被知州抓起來的……”

沈釋也輕輕嘆了口氣,“看來成墨就是成大哥的女兒。”

去年因為修路的事,各地都從軍營中調走了一批軍匠,成、樊二人就在其中,此後他們就沒了聯系,沒想到再重逢,竟然是這樣的消息。

阿粥腦子轉得飛快:“怎麽會是成兄弟呢?可他偷拿拓片能有什麽用?他又不懂書畫,還能為了這東西殺人?難道他缺錢,要拿去當鋪換銀兩?”

沈釋第二碗面也吃完了。他放下筷子,“原碑已經被京城運走了,碑刻拓片只有州府手裏有一份——成如一敢賣,誰敢收?”

阿粥:“那如此看來,成兄弟更沒有作案動機了啊……”

話音未落,阿粥驀地想起自己對晏涔說的那番話。

十個犯人裏九個都會說自己沒有殺人,他們的親眷相信他們,是基于親情血脈,卻未必是真相……

“我不如晏姑娘。”阿粥扶額嘆氣,“也對不住成墨那孩子。”

沈釋問,“怎麽?”

阿粥簡單複述了一遍,自嘲道,剛說完就打臉了。果然說得好聽是一回事,做起來又是另一回事啊。

相比之下,倒是晏姑娘始終忠誠于自己的本心。

“可惜辦案看的是證據,你們兩個人的同情并不能洗清成如一的嫌疑。”沈釋拍了拍他肩膀,冷酷地開解他,“在找到确定的證據之前,不能排除成如一真的殺人及偷盜的可能性。”

将軍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冷靜。

阿粥有些哭笑不得,他想到什麽,脫口而出一句:“将軍,如果是你,會在不知道成墨身份的情況下幫她買藥嗎?”

沈釋看了他一眼,沒斥責他稱呼的錯誤,“不會。她如果那麽急需,完全可以換一家藥堂,如果全城的藥堂都不肯賣給她,那只能說明是所有藥堂都收到了官府的警告,再求也沒用。”

沈釋停頓了下,“況且,就算買到了藥,獄卒能否允許送進去都還是另一回事。”

或許成墨認為瑞春堂不賣藥給她是天塌了般的絕望,但實際上,這些買到藥之後的一應細節,有無數種方式阻攔住她。

阿粥料到了這個答案。他五年前初見沈釋時,沈釋就已經是這副冷靜到可怕的模樣了。

阿粥笑道:“公子,你跟你師妹還挺不像的。”

沈釋原本起身準備離開,聽聞這句,駐足在了原地。

面攤上食客漸多,愈發熱鬧,煙火氣十足。而旁邊瑞春堂閉門歇業,門前一片冷清。

沈釋周身氣度冷峻疏離,在喧鬧熙攘的面攤當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沈釋低頭想了想,語氣難得多了幾分溫和:“嗯,所以我需要她。”

·

晏涔拎着藥回來,本想招呼阿粥一起去成墨家送藥。可回到面攤,阿粥卻不見了。

取而代之坐在那裏的,是大師兄。

晏涔莫名屏住呼吸,在街對面的酒肆門口站住。趁着身旁沒人,她好奇嚣張地打量着沈釋。

沈釋的坐姿有一種很古怪的板正,肩背挺拔,整個人好似一把黑金古劍插入雪堆中。

雖是坐在喧鬧的面攤,但周身疏冷威壓甚重,有兩個食客猶猶豫豫在他旁邊站了下,大概是想拼桌,卻又沒敢。

晏涔理了理衣衫,穿過長街,藥包往桌上一擱,“阿粥大哥呢?”

沈釋好整以暇地擡起頭:“有緊急任務需要執行,我讓他先去了。”

晏涔唇角繃直,雙臂交叉抱着。

沈釋看了眼藥包,“阿粥說,你要去給成墨送藥?”

不待晏涔回答,他便說,“我替阿粥同你去。”

晏涔有些意外。

她重新拿起藥包,轉身朝街上走,“那你快點,別占着人家面攤的位子了!”

走出去沒幾步,晏涔的餘光就瞥見了沈釋的黑鐵護腕。他跟了上來。

“你知道成墨住在哪兒?”沈釋問她。

“廢話——我不會打聽嗎?城西護城河邊大柳樹邊上那家。”

她問:“我今天的任務本是打聽城中修路時的怪事,現在跑去給一個不認識的人送藥,你不怪我不乾正事?”

沈釋反問,“什麽正事?”

晏涔一時語塞,“你布置的任務呗。”

初春的風尚且微冷,沈釋的嗓音也寒涼,“那你為什麽要去給成墨送藥?聽說她爹殺了人才被下獄的。”

“那不是還沒判嗎?難道就能斷定她爹一定不是冤枉的?”晏涔反問。

“若是因此病死了一個好人,我良心可過不去。再說了,就算是犯人,該受的懲處也應該是律法規定的,而不是莫名其妙病死吧。”

晏涔背對着日頭走,看見腳下前方自己和沈釋的影子并排,但自己矮上一截,頓時悶聲生起氣來。

“所以我不會怪你。”沈釋說,“做你想做的事吧。”

晏涔好奇地轉頭望向他,卻瞟見師兄薄薄的眼皮微垂,唇角弧度轉瞬即逝。

晏涔愣了幾瞬,心情莫名好了幾分。

像辛苦半天,終于撈到魚兒的貓。

“那我想救師父。”晏涔脫口而出。

“我們現在就是在救師父。”沈釋回答。

作者有話說: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