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拓片的詛咒(三) 是誰在說謊?(1/2)
第5章 拓片的詛咒(三) 是誰在說謊?
找到成墨家的時候,附近人家都升起炊煙。
晏涔踮腳扒着牆頭,探頭往人家後院裏看。
院中的成墨正戴着襻膊劈柴,晏涔揚聲打招呼:“墨娘!”
成墨手一抖,斧頭險些砍偏了。她近乎驚悚地環視了一圈,才發現牆頭上的晏涔。
“你……你怎麽找過來的!”
“我叫晏燎雲。”她自來熟地晃了晃手裏拎的藥包,笑嘻嘻道,“你不是要買治風寒的藥嗎?”
成墨怔了怔,最終放下了斧頭,開門将二人讓進來。
成墨的阿娘眼睛不好,坐在竈前添柴,看樣子母女二人正準備燒水做飯。打了個招呼,成墨就将人引進堂屋。
堂屋裏陳設簡單。成墨翻找了一會兒,從櫃子角落裏翻出些碎茶葉,用粗瓷茶壺沖了,給兩人各倒了一碗。
晏涔明顯想搭話,打聽所謂詛咒殺人的前因後果。
但成墨只是含糊地說她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丢了個碑刻拓片,其他的不肯透露。
她起身到屋內角落,給燒水壺添水,行跡略顯倉促,像是在刻意回避什麽。
晏涔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道:“我師父也被冤枉了。他幫上官找東西,沒找全,上官就說是他私藏了。”
成墨的動作慢了下來,“他現在也在牢裏嗎?”
“嗯。”晏涔點頭。
“旁人也相信你師父是被冤枉的嗎?”
“很多人都不信。”晏涔眉眼明亮,神情平靜,“但我跟師兄信他。”
成墨下意識看向一直沒怎麽開口的沈釋。
沒等晏涔介紹,沈釋已經自然而然地點了頭,“是。”
成墨沉默片刻,眉目間有些憂慮之色,“這樣啊……你師父的上官應該很厲害吧……你們有沒有想過,怎麽才能幫師父洗刷冤屈?”
晏涔露出一個有些鋒利的笑容,“厲害啊。但也只能想到一個辦法就試一個辦法,總能試出來一個成功的。”
成墨若有所悟,但也有些茫然。
沈釋看了晏涔一眼。
所以劫法場就是她想到的辦法?
他收回目光,忽然問道:“你爹是成如一?”
成墨立刻擡頭,眼神警惕起來:“你是誰?你認識我阿爹?”
“你認識樊思嗎?”沈釋問。
成墨的眉頭一下子擰緊,臉上浮現出明顯的厭惡。
燒水壺開了,水沉悶的咕嚕着,壺蓋被熱氣沖開跳動,發出撲騰聲。
沈釋接着道:“你爹出事前,曾讓你和你娘去你舅舅家避一避風頭,這是真的嗎?”
晏涔猛地轉頭看向沈釋。
成墨的臉色終于變了,眼中顯露出驚懼的情緒:“樊叔……是樊思跟你說的?”
沈釋意味深長地擡眼。
今日酒肆中,聽完成如一的事後,他曾問樊思:“你覺得是成大哥做的嗎?”
樊思神情痛苦,糾結良久,才說:“我也不想信……可成大哥下獄前,确實給家裏留過信,讓她們母女倆去隔壁州投奔舅舅。”
此事若是真的,那成如一恐怕就不是清白的了。
成墨霍然起身,去将燒水壺拎了下來,将茶壺添滿。晏涔看到她的手在輕微發顫。
添完水,成墨竭力克制着開了口:“我不知道樊思為什麽要這麽說。可若是有人拿這件事當作我阿爹殺人的動機。”
她擡起頭,眼圈泛紅,但很堅定地道。
“那他一定是在騙你。”
從成墨家出來時,天際殘餘的最後一抹光亮也被抹去。
臨走前,成墨拿了碎銀想給晏涔買藥錢,但被晏涔拒絕了。成墨阿娘想留他們吃晚飯,沈釋也謝過了好意,稱還有事,帶着晏涔告辭。
晏涔忍耐度一般,剛走出成墨家那條街,她便憋不住了,急切地問:“你怎麽會認識成墨的爹?還有,那個樊思是誰?”
沈釋慢條斯理道:“怎麽?這麽着急。”
“你現在的秘密也太多了吧。”晏涔不滿地小聲嘀咕,随即又揚聲道,“你瞞着我還好意思說我急?快說。”
沈釋腳步停住,在薄暮朦胧中,他回過身來,冷峻但克制的目光落在晏涔身上。
“你不是也有秘密嗎?”
晏涔一噎。
……她來找成墨,确實不是單純送藥。
其實一開始确實是準備送個藥就走,但是白日裏她打聽成家住處時,還聽到了幾句閑話。
“成墨那姑娘啊?她爹是州府司工參軍啊。”
“小丫頭莫要去找她了,她爹偷了官府的東西,還殺了人哩!也不知道是偷了什麽要緊東西……”
當時她愣了一下:“那當初修築通州道,可是成參軍負責的?”
“是啊。”老伯嘆了口氣,“當時我們還敬他是不愧是邊境軍出身的真爺們哩!誰想到竟是如此禍害……”
成參軍負責了通州道的修築,那他一定見過自己的師父雲山道長吧……晏涔若有所思。
當時到底是怎麽把魏令那十三塊石頭之一給挖出來的?或許最初的真相,就在此地。
得知這條線索後,晏涔便決定留下來探查一二。
她是沒跟沈釋說,可沈釋不也沒跟她說這五年他究竟去哪兒了嗎?
晏涔不由得有些委屈。
時隔五年重逢,師兄變了不少。
以前,大師兄從不用這種态度跟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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