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拓片的詛咒(二) “我們現在就是在救……(1/2)
第4章 拓片的詛咒(二) “我們現在就是在救……
瑞春堂掌櫃被晏涔氣笑了,本想指揮四個護院要把晏涔打出去。
可晏涔錦衣玉帛往那一站,眉宇軒昂,氣度不凡。掌櫃的疑心是哪家小少爺英雄救美,沒敢動粗,索性關了藥堂的門,歇業了。
晏涔并不氣餒,她帶着成墨到面攤坐下,從自己錢袋裏摸出銅板,“你坐,我請你吃面,吃飽了才有勁哭。”
阿粥也勸慰:“姑娘別急,尋常的風寒不難治,大不了我們去買些常用的藥材給你,也能解燃眉之急的。”
成墨把眼淚擦了,有些坐立難安:“謝過公子,吃飯還是不必了……”
晏涔一閉眼一擡手,“本少爺今兒心情好,你別管。少爺有錢。”
倒是頗有纨绔的架勢。
面上來以後是兩碗。晏涔愣是陪着成墨又吃了半碗。
阿粥:“……”
他要是把将軍的師妹撐死了,将軍會不會把他剁成臊子?
待成墨吃完,晏涔也放下半碗面,很熱心地問成墨,“你說你爹是被冤枉的?我陪你一起敲登聞鼓?”
成墨搖了搖頭,“沒用的,就是知州把我爹抓起來的……”
晏涔:“啊?為什麽?”
成墨卻不肯吐露詳情,只是搖頭,眼淚落在面湯裏:“他們官官相護,栽贓陷害……我爹真的不會殺人的!他是好人,他是被冤枉的。”
“哎,這湯夠鹹的了,你還往裏添料呢。”晏涔連忙摸出個手帕,在成墨臉上一通亂抹。
成墨捏着晏涔塞給她的帕子,抿着唇垂首。
晏涔想了想,“其實那掌櫃的有句話說的沒錯,‘你爹不會殺人’,這話你跟旁人說一萬遍,旁人也沒辦法證實真假,還是得看官府的判決。”
她頓了頓,繼續說,“官府斷案,看的是證據。你若真想替你爹翻案,可有什麽能證明他清白的東西?只要證據站得住腳,哪怕告到知州的上官那裏也未必沒有轉圜的餘地。”
“證據……”成墨低聲重複了一句,手指無意識地絞着那方帕子。
忽然,她猛地站起身來。
晏涔和阿粥都被她吓了一跳。
“我、我家裏還有事,公子的好意成墨心領了,我先走了!”
說罷,人已轉身跑遠,很快沒入街市的人流裏。
“哎!”晏涔一頭霧水,只來得及站起身喊一聲。
晏涔驚詫地望着成墨遠去的方向,“不是,她跑什麽?她爹都被冤枉了,就算知州不是個好官也要想辦法去試試吧?”
阿粥搖搖頭,示意晏涔坐下。
“獄中的嫌犯,十個有九個都會說不是自己乾的。”阿粥耐心解釋,“這姑娘相信自己的家人是人之常情,可這種相信是基于血脈的,未必就是真相……”
這話委婉,說白了,成墨的父親可能真的殺了人,只是成墨不願意相信罷了。
他看出晏涔是個熱心的直率性子,不然也不會毫不猶豫地出手相助。
少年人嘛,都是這樣的。
阿粥有些羨慕,同時暗暗唾棄自己這個潑涼水的大人。
但總要有人給少年人潑涼水的,譬如這糟心的世道,由他這樣的大人來做這個反派,至少涼水會沒那麽刺骨。
晏涔被阿粥說服了,她慢慢坐了下來,神情有些落寞。
阿粥正擔心自己是不是說的太過了,卻又見晏涔唰地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他:“但成墨需要買風寒藥,給她爹治病,這是真的對吧?”
阿粥一愣,“對。”
晏涔一點頭,重新起身,又恢複了神采飛揚的模樣:“那我去給她買藥。阿粥大哥你先坐着休息會兒。”
阿粥驚了下,擔心晏涔自己行動有危險,跟着起身要追過去。但他視線落在街邊一家酒肆,陡然頓住,不知怎麽改變了主意,緩緩坐了回去。
晏涔很快跑遠了。阿粥坐了片刻,不多時,一個外着黑金罩甲,內裏白衣,雙臂佩黑鐵護腕的郎君來到面攤前:“老板,一碗面。”
“哎,好嘞——”
郎君在晏涔方才的位置上落座,阿粥低聲道:“公子。”
方才他正是看見沈釋站在酒肆門口,朝他打了個“留守”的手勢,才留了下來原地不動。
沈釋“嗯”了一聲,自然而然地端過晏涔剩的半碗面,拿起筷子。
阿粥:“公子,這是……”
這是您師妹的剩飯。
然而話還沒來得及出口,沈釋已經習以為常吃了起來:“怎麽?”
阿粥一時間有些懷疑自己。
是他太大驚小怪了嗎?
他們師兄妹感情這麽好?
沈釋适時問:“小涔吃了幾碗面?”
阿粥:“三碗半。”
沈釋略一颔首:“好。”
“……”
将軍這個微勾的唇角是怎麽一回事?
“食物浪費了可惜。”沈釋又說,“從小就是我替她收拾殘局,你不必特意到小涔面前說。”
阿粥沉默地望着他。
那他是應該特意說,還是應該特意不說?
奈何将軍天生一張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臉,阿粥再善于察言觀色,也沒在将軍這張雪雕的臉上觀出過什麽有用的。
“小涔去追那孩子了?”
“是,那姑娘名成墨,藥堂不肯賣藥給她,晏姑娘說要代她去買。”
“為何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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