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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拓片的詛咒(一) 巧了,我也是染了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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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拓片的詛咒(一) 巧了,我也是染了風……

翌日一早,沈釋分派了任務,衆人各自領命,分頭打聽線索。

沈釋讓最細心的阿粥帶着晏涔行動,自己則去了通州府衙。

到了衙門外,他遞了帖子,下馬候着。

門內很快出來一人。

那人瞧見沈釋,先是一愣,随即驚喜萬分,脫口而出:“沈将——”

話到嘴邊,被沈釋擡手一攔。

“不在軍中,稱呼公子吧。”

樊思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改口:“是,沈公子。”語氣裏仍壓不住激動,“您怎麽到通州來了?”

“有事路過。”沈釋目光往他身後一掃,“成大哥呢?怎麽沒同你一起出來。”

沒想到,他這一問,把樊思問的臉上喜色褪了個乾淨。

沈釋直覺不太好:“他怎麽了?”

樊思愁眉苦臉,低聲道:“公子,成大哥他……被下獄了。”

沈釋眉峰一動:“什麽?”

樊思苦笑:“這裏不方便說話,公子稍等,我告個假,咱們換個地方。”

酒肆內只坐了三兩桌,二人找了個角落落座。菜尚未上齊,樊思就端起酒碗,一飲而盡,長長嘆了口氣。

“将……公子,你相信詛咒殺人嗎?”

沈釋擡了下眼:“你一個百夫長,開始信鬼神之說了?”

“公子,咱們行伍出身的,刀山火海什麽都敢走,誰信那什麽鬼神邪祟?可如今……唉,如今我是真有點信了。”

樊思抹了把臉,一咬牙,“那要命的碑刻,真的已經害死人了啊!成大哥就是被這兇物害的入獄……他真是中邪了!”

沈釋端着酒碗,黑眸從碗沿後望過來,意味不明:“到底怎麽回事?”

“公子可知前朝碑刻大家魏令?”

“嗯。”沈釋道,“雲門十三品。”

“對,就是這東西,據說是魏令最值錢的一套碑刻,前朝戰亂的時候散佚了……但就在一年前,這東西出現在了通州。”

樊思神色低沉。

“那是通州道修到一半的時候。當時天快黑了,負責挖溝的廂軍急着趕工,挖深了點,一鏟子下去,竟鏟出個墓xue來。

“廂軍和工匠雖識字,但不懂碑刻,大家夥只以為是個有字兒的陪葬石頭罷了。直到又過了半年,工部南侍郎來信說,他們後面修路的時候又挖出了好幾塊碑刻,字跡前後對得上,基本能确定是前朝那個魏令的絕筆,雲門十三品。

“陛下他老人家不是喜好書畫嗎?聽說了以後就下了急令,要各地将原碑運送至京師。通州州衙自然是不敢怠慢,趕緊将原碑封存,派人押送。

“但有一樣東西,留在了通州。”

樊思手肘支撐在桌案上,身體前傾,聲音壓的極低,用氣聲吐出四個字:“碑刻拓片。”

陛下要了原碑,自然不會多此一舉再要拓片,這倒是沒什麽稀奇的。

樊思卻道:“就在前些日子,怪事開始了——負責拓碑的拓工黃複陽,死了。”

初春天氣漸暖,可沈釋的脊背默默攀上一絲寒意。

他直覺此事背後的陰影裏有一個龐然大物。

眼下他只能窺見龐然大物的一角。

樊思在酒氣中講述了來龍去脈。

同僚發現黃複陽的時候,他躺在存放拓片的庫房外。

人沒氣了,神情卻很安詳,像是睡着了似的。身上沒有半點外傷。仵作驗屍後,只能說是突發急病。

大家紛紛惋惜,并沒當回事。

很快又死了第二個人。

是第一個挖出碑刻的廂軍。

死狀同樣,沒有外傷,神情平靜安詳。

第三個是搬運了碑刻的工匠。

死狀同樣,那安詳的神情,開始在衆人眼中變得恐怖萬分。

事态太過詭谲,恐慌如落入乾草堆的火星,轉瞬燃起了燎原大火。

“一個接一個,全是同樣的死法。人說沒就那麽沒了……”樊思的牙齒發出打寒顫般的磕碰聲。

不知是誰第一個傳的,總之是說魏令死于戰亂,怨氣深重,怨魂就附着在那個碑刻上,詛咒每個驚擾其魂魄的人都去死。

在聽聞原碑要被運去京城後,怨魂恐為京城真龍帝王之氣所傷,就在制拓時轉移到了拓片上。

現在這個拓片,就是在一個個殺死曾經接觸過它的人。

流言四起人心惶惶,知州胡元良自然坐不住。

胡知州當即下令叫人去做一個雷擊木的盒子,封存拓片,又遣人秘密去請青羊觀的道長來為魏令作法祈福。

雷擊木盒子不難找,衙役們你望我、我望你,可誰敢拿着那兇物放進盒子裏呢?

最後胡知州一咬牙,決定親自上陣。可當他去庫房看時,發現拓片竟不翼而飛了!

庫房的鎖完好無損,守庫的差役一口咬定沒人進出。

但拓片就是不見了。

胡知州冷汗連連。莫非是詛咒自己長了腿跑出去了?

他不敢聲張,當即封鎖消息,把庫房裏外一應衙役、胥吏全都拿下,分開審問。這一問,終于發現了端倪。

那夜,負責道路修築與庫房調度的司工參軍成如一,曾進過庫房。

放置拓片的庫房,本就是是專門用來存放器物的,什麽施工工具、丈量儀器都堆在此處,由司工參軍直接管理。而且這些東西不像銀庫和糧庫那樣重要,平日裏進出沒那麽嚴格。

而就在胡知州去查看的前一夜,成參軍說要進去盤一下庫存數目,很快就出來,他嫌登記麻煩,守庫的胥吏哪還敢強迫上司?于是就放了行。

成參軍出來後,還拉着那胥吏喝了幾杯酒。夜裏有一半時辰都無人值守。

是以胡知州問起,胥吏才沒敢說實話。

誰知第二天……那拓片竟然沒了!

胡知州審出這個結果,當即拍案,司工參軍成如一嫌疑重大,拿下!

此前重重怪案,也必然是此人借怪力亂神殺人滅口!

要是尋常人,哪裏敢随便殺人?但成如一軍中出身,自然不怕。而且司工參軍乃是州府的“總工頭”,想趁着沒人将拓片藏起來,日後拿出去變賣,豈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那麽就是他了。

成如一就這麽被鎖拿入獄,聽候發落。

樊思得知這件事後難以置信,堅持認為成如一定是中了邪才會做出這樣的事。可胡知州給他看了口供,和搜查到的成如一私下裏複刻的庫房鑰匙,他也只好啞口無言。

沈釋聽完,眉頭微蹙。

“知州打算如何處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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