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把荀彧捆在馬上（1/2）

第408章 把荀彧捆在馬上

袁珩的記憶力一向不錯。

雖達不到如同蔡琰那般過目不忘的程度，但她能很精準地記住三歲那年袁紹因為生病的袁熙而差點忘記了自己的生日，這件事情讓她不會輕易在吵架時提起，通常是作為撒手锏。

她也能很清晰地記得六歲那年，袁基當着她和袁紹的面毫不留情地抱怨袁熙太過小家子氣，做父親和長姊的很該好生反思一二。以及八歲那年發生的所有事情——一樁接一樁的變故發生，一個又一個的嶄新面孔，一次複一次的新仇舊恨。

所以系統并不意外，袁珩竟然還會記得八歲那年與荀彧共同前往陽翟郭氏游學途中，她被關在車內時所發下的宏願：等我長大了，我一定要把荀彧捆在馬背上晝夜疾行四十裏地。

正如同袁珩幼時常挂在嘴邊的那句“吾未壯，壯則有變”一樣，她這些年來從未停止過報複。

【所以我讓你幫忙計算距離是有原因的。】袁珩耐心地解釋，【必須四十裏地，少一點兒都不行；而後我會将文若世兄騙出隊伍，把他捆在馬上疾行直至抵達雒陽。】

系統完全能夠理解袁珩的想法。但它不能理解的是袁珩為何要選擇在這時候報複九年前的事情，明明荀彧這回惹惱她另有原因。

袁珩就笑吟吟地托着腮，語調輕快道：【你猜劉羲會不會親自離開皇城迎接我們？】

系統愣了愣，遲疑道：【她肯定想要這樣做。可如今年關将至，且不提雒陽朝堂上如張邈、荀悅那幾個最愛拿禮法勸谏的儒士，遠在外地為官的王允、黃琬、陳宮等人也會回京朝賀。他們之中有零個人想看見劉羲為了你在大雪天裏等候。】

倒不是袁珩的功績與身份不配。正是因為她的功績與身份都太夠格了，因此天子為她特地等候迎接這種事不能叫做“折節愛惜功臣”，得叫做“助長權臣氣焰”甚至是“有捧殺嫌疑”。

汝南袁氏的作風做派高調張揚了好幾代人，常侍與外戚的陰影仍未完全散去，沒有人願意看見天子過分偏愛本就褒貶不一、毀譽參半的汝南袁珩。

袁珩選擇了溺愛笨笨的系統，柔聲嗔怪：【阿統糊塗了。此行回京功臣不止我一人，更有颍川王與準王妃為完婚離開封地；哪怕劉羲自己不說，也會有人暗中勸她這樣做的。】

雖然有少數人心知肚明，其他人跟袁珩、荀彧比起來純粹就是搭頭，但論跡不論心的道理從來都适用。更何況劉羲是實權皇帝，除了上蹿下跳地一個勁兒煩人，誰又能當真阻攔她做想要去做的事？

……不覺得很浪漫嗎，阿統？端坐神臺的聖明天子步入凡塵，于風雪中親自迎接禪位的侄兒與數名功臣，做得一回教科書一般的政治表演優秀案例。可卻少有人知這竟出自真心，她其實只為了我與世兄而來，只為了我而來。

我們都對此心照不宣，就像是過去的許多年那樣。而我實在不知該如何去回報這份深重的、跨越了時空和宇宙的情誼，所能做的也只有那一箱子不足為外人道的匿名國策，以及今次疾馳在所有人之前，讓她得以第一時間看見她在異鄉之中唯一的慰藉。

系統品了品，不情不願地發現的确是很令人動容的宿命感。但它已經不站劉羲很多年，當即嘴硬地否認道：【我并不知道這究竟浪漫在哪裏。】

袁珩狀若絲毫不在意的模樣，甜絲絲地笑了起來：【不明白嗎？是你的話也很正常啦。】

系統：【？？？】

系統大感屈辱，覺得自己完全被袁珩漫不經心的蔑視刺痛了，超大聲地反駁：【胡說。這怎麽就正常了？袁未央，我在你眼裏難道就是那種低級的智能體嗎？我可太懂了！】

嗯嗯，你說得對。但你現在還是說不出個所以然，只會着急地蒼白辯解。

系統實在是說不過袁珩。它破罐子破摔似的放棄了自證，沒好氣地冷哼一聲：【如果你現在就出去綁架你的未婚夫，那就剛好能趕上你的四十裏地計劃，給某個絕望的同人女一點兒獎勵。】

袁珩樂得笑出了聲。她再度用本已拆下的、目前基本目的在于賣慘和裝可憐的綁帶吊住了胳膊，掏出銅鏡調整了一下表情，反複确認自己看起來和平時別無二致，沒有絲毫反常之處。

袁珩對鏡将儀容裝束整理得分外妥帖。黛紫的衣裳深沉華美，面上僅描過雙眉與唇色，是很适合與漂亮君子同乘一騎縱橫冰雪的鮮衣怒馬之張揚，也是很适合谒見大漢天子的少年權臣之矜貴。

系統溫柔且專注地望着袁珩，不期然想起了當年初見時她的模樣。它不由唏噓一嘆，似是悵然：【細算來，已經快十年了啊。】

是啊。阿統你近來時常念叨，我們認識已經快快十年了；距離我與文若相識、并發下總有一日要将他捆在馬背上疾行四十裏地的誓言，也已經九年零三個月了。

文若世兄，你準備好了嗎？

珩要來找你了哦。

……

“嗯？未央要給我看什麽‘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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