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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打個半死就行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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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打個半死就行了

在即将行入雒陽地界之前,隊伍忽然徹底停下不走了,據說是天氣越發寒冷,袁侍中因此傷病複發,須暫停休養。

但所有人都知道袁珩真正在等的是什麽。

兩日前天子已下诏複起袁紹為執金吾,收回了一年內不許還京的懲戒;而衆所周知,袁紹如今正在尾随袁珩的途中,卻因某些顯而易見的原因遲遲不肯現身。

袁珩懷裏抱着白虎幼崽,有一下沒一下地梳弄着皮毛,直到它發出心滿意足的哼唧聲。谒舍中的取暖條件自然比不上家裏,極厚的錦帳與炭盆熱得有些過頭,幼虎昏昏欲睡。

從門外路過的唐椒有些敬畏地遞來一眼,轉身與劉辯低聲說了幾句什麽;而後兩人同時倒吸一口冷氣,不等袁珩起身見禮便快步離開了。

“……這是什麽意思呀?”袁珩不高興地抱怨,“他們就跟見了鬼似的。這只虎崽又不可怕,昨日他們還親自上手抱過呢。”

被袁珩當靠墊的荀彧默不作聲地微笑起來,仿佛方才用口型警示颍川王與王妃“再不走就多做幾份課業”的人并不是自己:“小孩子的想法一向變得很快,誰又說得清?”

袁珩本就只是随口一提,她如今更在意袁紹的行為。她真是想破了頭都沒能想明白,明明所有人都知道阿父在尾随,阿父自己也清楚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尾随,他還躲躲藏藏的做甚——蒼天。阿父甚至從未刻意遮掩,就連那天夜裏暗中翻完了她的車架也沒有抹除痕跡并善後。

袁珩有時候也弄不明白袁紹到底在想什麽,但這不妨礙她報複性地留下了更多野史。

荀彧猜測道:“本初世叔或許是想等你親自去将他請過來。畢竟今次是未央欺瞞在先。”

袁珩想了想,竟然覺得荀彧所言不虛。她轉頭就跟系統喟嘆道:【果然時間一久什麽稀罕事兒都能等到。文若世兄居然也有能夠共情阿父的一天,人間正道是滄桑啊。】

她心裏有了主意,而後轉移了話題:“感動大漢年度人物的名單應當快要定下來了。在開春以前的朝議恐怕都會以此事為主,就怕有人看不過眼,鬧得滿城風雨。”

将感人名單做成趕人名單自然是袁珩的提議。但她以後還得繼續在道上混着黑吃黑呢,必然不可能明目張膽地往外嚷嚷這是她想出來的妙計;她所做的也只有在那份寄往雒陽的缺德名單之外附了一封信。

袁珩深信劉羲能夠意會到她的真正意圖,哪怕內容只有隐晦的寥寥數句。事實證明劉羲果真讀懂了,只不過出乎袁珩意料的是,她竟然很缺德地将公孫瓒和馬騰也放了進去。

袁珩越想越覺得憂心:“到底是衆口铄金。如今大局初定,人心尚且不齊,陛下怎能如此激進呢?”

荀彧:“……”

認真的嗎袁未央。你也好意思說天子激進?她連登基都得叫你三催四請、生造祥瑞,至今都還很沒有自知之明地疑心有人會因為她是女性而意圖不軌——如此保守得不能更保守的人,你竟然說她激進?

袁珩還在憂愁:“要不咱們先不急着回雒陽。不妨等到含章整頓好兵馬,暗中調遣圍守京畿百官府邸,以免名單上有人不願服從。”

天吶。未央你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可曾記得自己一直都憤懑于他們說你能止公卿夜啼?荀彧倒吸一口涼氣,有些頭疼地嘆道:“袁侍中分明一向信任陛下的手腕,否則也不會早在八年前便為她獻策。你這又是操的哪門子閑心?”

……究竟是什麽給了你“陛下她是個會被公卿百官士族門閥逼得手足無措的小可憐”的錯覺?

袁珩就不應聲了。因為她覺得自己跟荀彧說不明白,還不如去跟袁紹或劉辯說一說自己的心裏話;至少他們一個會無條件附和自己,一個會無條件關心劉羲。

荀彧一眼就看穿了袁珩的心思,當即便是胸口一堵。但他本就想讓袁珩趕緊去将那鬧脾氣的準丈人給哄回來,于是故作不覺,狀若無意地說:“弄月也該回籠睡一會兒了。未央何不先去安頓白虎祥瑞?我還得去同颍川王與王妃侍講《公羊》,恐怕不能随你一起了。”

袁珩虛了虛眼,沒有戳穿荀彧因撒謊心虛而錯亂的禮儀;作為出身颍川荀氏的王傅,他本不該稱呼尚未與劉辯完婚的唐椒為王妃。

“啊。險些忘了。”袁珩本已抱着白虎幼崽走到門邊,忽而想起了什麽似的,回首看向荀彧,笑容得意且張揚,“老師昨日寄了信給我,千叮咛萬囑咐,堅決不許我叫世兄看見。可我傷病在身,世兄日夜寸步不離照顧在旁,難免會不慎發現……是不是?”

*

“文錦,勞駕你過來看一看——前頭那個單手騎馬的,是不是我們令音啊?”

袁紹暗自期待而又不太确定地如是發問。

張繡聞言,沒忍住在背地裏翻了個白眼。某些人又幻覺你家大孝子來找你道歉了是吧?這種問話發生了多少次他都不想說,袁本初最離譜的一次是将夜裏郊野的鬼火錯認為提着燈的袁珩,非得叫他前去接應,他走近前去差點兒被吓個半死。

要不是事後看見這位聲名顯赫的邺侯一臉再誠懇不過的真摯歉意,更折節長拜慚愧賠禮,張繡恐怕真要以為他在故意報複自己,仍在記恨他看袁侍中和大将軍的虐戀故事呢!

袁紹:诶。你猜怎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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