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時隔八年的報複(1/2)
第404章 時隔八年的報複
隊伍還在豫州境內時,戲英問袁珩:“侍中就不擔心令尊追上來?”
天吶,戲志才你好陰陽怪氣,不愧是我袁令音的朋友。袁珩冷笑着回應:“我不擔心,因為他畢竟是我的父親,再如何生氣也不會打死我。”
真是的。你們這些人妖魔化還不夠,乾什麽又去妖魔化我那跟花瓶沒什麽區別的父親?
戲英很無所謂地“哦”了一聲,又問:“那侍中就不擔心文若嗎?他到底還是颍川王傅,這段時日每天都在盡責地履行教導之職……昨夜我聽說他最近患上了頭痛的毛病。”
袁珩禮貌微笑:“你又聽說了。是趴在我與文若榻前聽的嗎?”
戲英試圖找茬大失敗。他退了,這一退就是好幾天。
袁珩幽幽地注視着他一瘸一拐走遠,無聲地冷笑起來:【誰不知道阿父尾随跟蹤?就連劉辯和唐椒都發現了不對勁,可從來沒人會在我跟前提起。】
系統心如止水:【他都被你家裏的兵打成這樣了,就暫時讓讓他吧。等回了雒陽,咱們再多寫點兒東西就好;更何況你爸這次确實有點過分了,這種尾随的行為也不符合周禮啊……】
系統對袁珩偏袒袁紹的行為很不滿意。在它看來,袁紹就該去把曹操打個半死,而不是果真如同袁珩所要求的那樣安分守己。
我們未央怎麽說的是一回事,你怎麽做的又是一回事;難道袁本初你還忘不掉曹操那一雙野心勃勃的眼睛?
袁珩對系統的不高興心知肚明。但她既做不到無端責罵無辜的老父親,也做不到反駁一心想着自己的系統;于是最終只能蒼白地安慰道:【算了算了,都不容易。】
是夜,袁珩收到了霍貞、皇甫嵩與曹操裏應外合俘虜叛黨大軍的情報,就發生在前一天的午時。兩方人馬都傷亡極輕,被摧殘最重的竟然是曹操本人,右肩與右腿在亂中都被大箭洞穿——軍情中雖對此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袁珩卻不難猜到這是霍貞乾的。
那簡短的、夾在中間不引人注目的一行字并沒有引起其餘人太多關注。郭嘉、戲英很高興,為此特地入城去買了酒菜、請了俳優;荀彧雖面上不顯,心裏的輕快卻使他破天荒默許了郭嘉飲酒、準許了劉辯和唐椒與衆人歌舞同樂。
袁珩端坐廊上,含笑看着庭中行宴慶賀的至交至愛、親朋故友,眼中的悵然與茫然在風雪夜色中模糊不清。
荀彧似有所感,側頭看向被自己禁止飲酒的袁珩。
他端了一碟糖漬蒲萄在袁珩身邊坐下,清幽雅致的香氣密不透風地暈開,看向袁珩時眉目柔和:“這是奉孝跑了許多家食肆才買來的,要試試嗎?只是不比宮中精細,恐怕委屈了珩女公子。”
袁珩漫不經心地拂去他發間與肩頭風雪,無可無不可:“我哪兒有這般挑剔。”
荀彧略一挑眉,不無戲谑地看着她:“那先前在陳國獄中時,非左伯紙張芝筆不用、非名琴好茶不要,還堅持要荀司馬為她親手調制蘇合香的,又是哪位金貴的女公子啊?”
袁珩惱羞成怒,從他手中一把搶過糖漬蒲萄,報複性地直接全部倒進嘴裏一口炫完,差點兒沒把荀彧給吓暈過去。
“袁未央你這是做什麽!你就不怕噎着!”
“那不也是世兄先拿話噎我的?”
“……”
荀彧一下子就發不出火了,只能認命地拍着她的背幫忙順氣,又給她灌了一杯溫熱的蜜水,不輕不重地抱怨道:“袁未央,你真是生來克我的。”
袁珩唇角一翹,努力克制着得意情緒:“一般人我還不樂意去克呢。”
荀彧試圖板着臉來表達自己的不贊同,到底還是敗在了袁珩透亮靈動的目光中,同她一起笑出了聲。
“……總算是笑了。”荀彧替她攏緊了大氅,長長一嘆,“是憂心孟德否?”
袁珩不由愣住,而後欲言又止。她直直地望進荀彧雙眼,有千言萬語想要與他訴說——想要說她沒有擔心,只是想起了某些再也不會發生的蘭因絮果;想要說她只是有些悵惘,仿佛種種恩怨愛恨都在此時落入塵埃。
想要說那曾經是辜負過你、辜負過我、辜負過許多故人的“明公”,而他唯獨沒有辜負過還在庭中痛飲的兩位少年,或許是因為他們果真志氣相投,或許是因為他們離開得太早。
想要說冀州的孤墳,想要說颍水的白骨,想要說空蕩的食盒。可袁珩最後也只能突兀且無力地将荀彧抱進自己的懷裏,感受着脖頸間他在一瞬驚慌下錯了拍的呼吸,輕聲笑問:“世兄不妨猜一猜,阿父如今追到何處了?”
荀彧:“。”
荀彧的聲音有些悶悶的,難得帶了點兒青年鮮活意氣:“你就非得在這時候提起你的父親?”
嘴上如是抱怨着,心思卻飄得很遠:未央是不是又長高了一些?他如今甚至不用刻意俯身,只靠着他們之間本就有的距離往前傾去,竟也能有如交頸。
袁珩根本不知道荀彧在想什麽,她這會兒還在忍不住網抑雲。系統很有眼力見兒地為她播放着各種悲情BGM助長情緒,在陰暗角落裏死死地盯着荀彧,發誓不會讓袁珩感受到半分暧昧的氣息。
“世兄有想過,往後我們會如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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