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倘若我問心有愧（1/2）
第403章 倘若我問心有愧
《大漢演義·怨憎會》之《倘若我問心有愧呢》節選片段（白話譯版）：
袁紹擡腳踢向袁術。袁術一巴掌扇在了袁紹臉上。霎時間大戰起，室內噼裏啪啦叮零哐啷一陣巨響，無人在意端坐主位的袁基，也無人在意拔劍四顧的袁珩。
袁珩急得團團轉。她剛才正假裝要去殺了何進或賈诩，卻不成想原本還都在關注着自己的長輩們轉頭就大打出手。她看向裝聾作啞、一言不發的袁基，怒道：“大人，您倒是說句話、管一管呀？”
袁基嘆了口氣，面容幾許滄桑。他說自己多年來實在是倦了，也累了；今次必定要想個一了百了的辦法讓兩個弟弟往後和睦相處才行。
袁珩不明所以。卻見袁基站起身（此時的他還沒有損失零件），邁着大步走到了袁紹和袁術面前，一手扣上一個後腦勺，面無表情地用力合攏按下去——
袁珩雙眼圓睜，不可置信地瞪着那兩張被迫貼在一起的嘴唇，當場倒吸一口涼氣，吓得提劍後退幾步。
滿室寂靜。打架的不打了，鬧事的不鬧了；袁基臉上露出一個扭曲笑容，欣慰颔首：“這不就解決了？好了。今夜你二人便手牽手在靜室裏面壁思過一夜，誰若放開了手，明日我就當着公卿百官的面抽誰一頓。聽清楚了嗎？”
……
【說真的，未央。】系統贊不絕口，【藝術來源于現實而野于現實，其中真真假假除當事人外無一知情，偏偏寫下這些文字的你正是當事人之一。這很有說服力。】
袁珩心滿意足地放下筆，有些不自在地活動了一二剛換過傷藥的肩頭，哼笑一聲：【這種發展叫做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其實我也想寫更多其他故事的……若非世兄每日都與我待在一處，我也不至于抓着自家人不放。】
她剛收拾好這幾頁手稿，便聽郭嘉在車外嚷嚷着又到了谒舍，總算能吃些熱湯熱菜暖一暖髒腑，我們袁侍中也能夠繼續處理國事朝政，不必在車中案牍勞形了！
袁珩惱羞成怒地撩開車簾，沖郭嘉喊道：“郭奉孝，你再陰陽怪氣幾句試試看？！我單手也能揍得你痛哭流涕！”
“令音，注意你的禮儀。”坐在袁珩對面的荀彧擡起頭，無奈且不太認同地望着她，“還有別人在呢。”
這邊不輕不重地提點了幾句，荀彧又揚聲勒令郭嘉不許欺淩朋友、更不許羞辱朝中重臣；如果嘴皮子實在閑得慌，就去做你該做的事。
郭嘉笑嘻嘻地應了一聲，轉頭去往前方颍川王儀仗禀報了，雪地被他踩得嘎吱作響，任誰都能從中聽出輕快的意味。
如今将近年關，正是十二月中，也是袁珩再次離家出走的第十二天。劉辯、唐椒在七日前與他們彙合，在此前更早幾天，郭嘉還帶回來了荀彧、戲英與袁氏數千部曲。
袁珩到底還是有點兒孝心的，彼時也難免擔憂地提了一嘴袁紹：“……當真什麽都不給阿父留嗎？”
戲英在颠沛流離中受的傷病遠比袁珩更重，尤其是他本就體弱。
他聽見了袁珩的遲疑，以及她試圖與郭嘉商量着将袁氏部曲和他暫時留在陳國、以免袁紹獨木難支，當場就垂死病中驚坐起，情緒激烈地抗議道：“珩女公子若要将某抛棄在此，與邺侯一道共事，還不如早前便叫文若放任我死在荒郊野外！”
袁珩當時就不高興了。袁紹再怎麽無理取鬧不能遠謀，甚至袁珩自己也不樂意跟他當同事，但畢竟是她的親生父親，哪裏輪得到外人主動嫌棄？
阿父又沒招惹過你。老天，戲志才你先前甚至還與文若、含章合起夥來詐騙中老年人的家底呢……就算你今次重傷是我袁氏部曲造成的，可這是很難避免的問題。連我都被孟德世叔紮了個肩膀對穿，戰亂中有個磕磕碰碰的難道很值得驚訝嗎？
袁珩心裏的毒汁兒直接隔空沸騰。她雖然沒有真的把誰留下，也沒有在明面上對戲英的言論發表任何意見，但她的筆墨紙硯卻已經饑渴難耐了！
……戲志才，你也不想自己失蹤期間發生的香豔故事被天下人傳頌吧？
郭嘉樂得看戲。他大多數時候都幫親不幫理，這時候眼見着有人即将能替代他作為袁珩筆下寵兒的位置，自然願意故作不覺。
但荀彧卻并非如此。他一向比袁珩自己還要在意她的名望、聲譽、交際、親友，很見不得她胳膊都吊起來了，還要身殘志堅報複友人的打算。
給袁珩一支筆，她就能把整個大漢變成一座青樓。頭牌是誰也都憑她一個人說了算，這就是資本的力量。
讓袁珩回心轉意是很難的一件事。所幸荀彧就是最擅長讓她改變主意的人，他往往只需要用那雙溫柔的、關切的、仿佛能縱容一切的眼睛看着袁珩，小心翼翼地觸碰她為自己落下的傷口，就能召喚出袁珩在大漢殺了十年人殺得不剩多少的柔軟人性。
“珩女公子能否多在意我一些？你何時才能将目光更多地放在我身上，而非是那些尋常好友？他們既不能為你畫眉挽發，也不能與你調香聽雪。”
谒舍的廊上私語本不該被人聽見，奈何今夜風雪初霁，有人興沖沖地端着棋盤想要找二位好友對弈，卻不期然被其中一位用拉踩的方式救贖。
連她對別人的恨意和報複都忍不住嫉妒嗎？荀文若，你讓我感到陌生……！
更要命的是，袁珩還真就吃這一套在郭嘉看來黏糊惡心的說辭。她有些好笑地嘆了口氣，并不真切地抱怨道：“世兄未免也太過霸道了。”
無論是郭嘉，還是荀彧，都聽懂了她甘願暫且退讓的弦外之音。
從那天之後，袁珩再也沒寫過郭嘉和戲英。雖然只是這段時間暫時的安寧，但也讓人松了口氣，至少在抵達雒陽前都輪不到自己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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