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袁珩可是祥瑞啊（1/2）
第402章 袁珩可是祥瑞啊
郭嘉臉色一變。無需袁珩再多說什麽，他已經明白了這件事的危險之處：這簡直就是給政敵送上門的把柄，哪戶清清白白的好人家會自行飼養老虎啊？
更何況今日天子愛袁珩，那她無論做什麽都是好的；若有哪一日不愛了，這頭大大咧咧擺在家中的猛獸便會成為問罪的第一件事。
袁紹弄來了一只虎。他想養這東西？到底是圖什麽哇！
袁珩虛着眼打量郭嘉神色，很高興他也開始對袁紹感到無語。她彎了彎眼，笑得不懷好意：“別擔心，我已有一計。只不過得越快越好，畢竟若再這樣拖延下去，可就趕不上除夜宮宴與朝賀了。”
郭嘉眉眼一動，恍然大悟地颔首：“哦。阿珩又要獻祥瑞了，是不是？畢竟前有青龍，今有白虎。《白虎通義》有雲，王者德至鳥獸，則鳳皇翔，鸾鳥舞，麒麟臻，白虎到……恰好含章也素有麒麟子美名。祥瑞無需太多，畢竟後面提到的九尾狐變不出來，其餘的恐怕又犯了陛下忌諱。”
緊跟“白虎到”的，便是“狐九尾、白雉降、白鹿見、白烏下”。白烏和白鹿都是劉羲小時候就玩兒過的手段，今次無需畫蛇添足；白雉卻極易掀起腥風血雨。
光武皇帝為了強調自己的正統，在即位後将呂雉移出了高皇帝廟，改尊薄姬為後。但憑一己之力平等氣暈所有人的劉羲才不管誰是她真正的祖宗呢，她這次回長安不僅大張旗鼓地将呂雉從園陵請了回來，還做主在高皇帝廟旁邊挑了塊風水寶地，建了廟并尊為“聖後”。
其中種種需要用禮法來周全的地方，自有大儒為天子翻爛了書、想破了頭。
至于劉羲本人，她只有一種态度：別問。問就是我老劉家對不起開國皇後，補償一下又怎麽了？
但在這劉羲注定會被儒士們蓄力進谏的節骨眼兒上，獻“白雉”多少有些微妙，必定會被有心人曲解，反倒傷了君臣情分。
袁珩贊許地看他一眼，糾正道：“鳳凰兒是我族中之稱，世人通常盛贊我為鳳鸾才。所以我占了兩句。”
郭嘉：“……”
袁令音你沒事吧。這種事情你都要獨占鳌頭分出勝負嗎？
郭嘉欲言又止。但知道袁珩的急切并非出于戀愛腦、而是源自事業心，這對他來說一向都是最值得欣慰的事情；于是郭嘉非常忘本地不再勸阻袁珩，更将袁紹許諾過的“只要你做成了，在颍川王與唐氏女大婚時搶人的行徑便與你毫無關系，是我父子二人所為”抛在了腦後。
他不無鼓勵地看着袁珩：“令尊及其兄弟雖然時常有僭越不當之舉、為宗族暗藏禍端，但阿珩你順勢而為與經權達變的能力又很好地彌補了這一點。不愧是祥瑞啊。”
袁珩擡了擡下巴，就連開玩笑也不無矜持：“阿父與大人常常抱怨我留了許多爛攤子給他們收拾，可我幫他們縫補的錯漏過失往往更多。誰家祥瑞是累成我這樣的？”
想想看吧，我們袁侍中簡直是大漢勞模一般的存在……糊塗的生父，鬼精的養父，無情的世叔，燙手的白虎。一條胳膊都被吊起來了，素來驕傲的人受了天大委屈竟願為大局暫退，這都沒忘記為天子統治的根基再添輝煌。
系統越想越不滿，嫉妒得面目扭曲。劉羲的命怎麽能這樣好？曹操的命怎麽能這樣好？汝南袁氏怎麽配擁有如此玲珑剔透的女兒？颍川荀氏怎麽配遇上如此靈秀可愛的同盟？
而郭嘉的心思也不由與系統所想重合。他幾乎是酸溜溜地抱怨了一句：“文若的運道怎就這樣好呢？”
倒不是他不要命了喜歡袁珩。主要還是郭嘉從小就看着知根知底的摯友和和美美攜手走到今天，不知不覺便在感情與婚事上變得挑剔起來——如果人這輩子不能擁有屬于自己的蘭玉之盟，那就等于同時失去了相識多年的知己、水到渠成的愛意、死生契闊的深情、風雨同舟同進同退堅不可摧緊密纏繞的同道。
何其珍貴，又何其難得。
袁珩哪裏還能聽不出郭嘉的言下之意？
她很難不在這時候想起另一名摯友。與郭嘉總角相識，才思敏捷而靈慧剔透，兩個人每每鬥起來就忘情了、發狠了、沒命了，袁珩和荀彧的臉面也都不管不顧了；別說劉羲都忍不住偷偷嗑了一點兒，就連袁珩自己也曾和荀彧一起暗中撿過幾口。
很好，很般配，但這麽多年來兩個人愣是半點兒火花都沒擦出，火藥味兒倒是淡淡的……袁珩認為這應當是他們自己的決定，畢竟眼前的這一位早就用親身經歷證明了插手好友的感情只會變得不幸。
于是她靠着門轉移了話題：“要和我一起去找文若嗎？而後直接回颍川去，一道護送颍川王與唐氏女郎回京。”
郭嘉欣然颔首：“來都來了……”
袁珩不由莞爾，旋即又蹙眉：“就怕阿父不止找了你一個人。”
袁紹本就是好謀無決的底色，萬事都喜歡考慮到最周全的地步。袁珩不信他只請了郭嘉做說客，但她私下裏已經偷偷數過了一遍，如今還在汝颍的熟人就沒誰能勸得動她，想來是沒有後手的。
兩人說說笑笑地商量着去找荀彧的事情，歡快和諧的氣氛能飄出好幾裏，精準誘捕了本就在暗中觀察的袁紹。
“……你們在笑什麽？”袁紹不知從哪裏鑽了出來，很敏感地質問，“奉孝打算何時回颍川？未央傷重未愈，正想要回汝南去休養一段時日，可以與你同行。是不是，未央？”
袁珩爽快地回應：“是是是。”
又甜絲絲地開始撒嬌，渾然不曾注意到身邊郭嘉表情驚恐得如同見了鬼：“珩方才正在和奉孝回憶颍川王未能完成的昏禮呢。如果那時候您也在場就好了，這種有意思的事情還得父子二人一起做才有意義。”
袁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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