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袁珩可是祥瑞啊(2/2)
請問誰家會舉行這種親子活動啊?
袁紹心情複雜而又心亂如麻。他有些想黑臉,但袁珩這會兒實在是太乖太甜了,以至于袁紹對她毫無脾氣,不僅水靈靈地忽略了袁珩過于爽快的回答,甚至還下意識夾着嗓子哄道:“阿父老了。不過我們未央一向有活力,這很好。”
袁珩笑得無辜,故作小心翼翼的試探模樣:“珩想要将那只幼虎帶回汝陽。先養在那兒,多少能避人耳目;待時機成熟後珩再與陛下知會一聲,若她準允便接入京師。”
盒盒,騙你的。就算這頭白虎是劉羲送的,袁珩也絕不會收;否則那股子奸臣權臣的感覺也太明顯了。
袁紹卻想不到那麽遠。他認為袁珩說得很有道理,也很有可信度與可行度,于是再無異議,更再無懷疑。
……就這樣暫時打發走了袁紹。袁珩正要繼續和郭嘉商議行程,轉頭卻見他一臉牙疼且反胃作嘔的模樣,氣若游絲:“袁令音,你們父子說話的腔調讓我感到惡心。”
袁珩才不會慣着他,一邊回身入內繼續收拾政務文書與個人手稿,一邊貼心建議:“如果感到惡心的話,奉孝何不紮聾自己的耳朵?”
郭嘉:“。”
郭嘉沉默片刻,忽而遺憾地扼腕:“令尊找我來做什麽?打又打不過你,罵也罵不贏你,更由于過度信任彼此而很容易達成共識——他哪怕是請祢正平過來跟你對罵呢?說不定他還能用激将法刺得你改變心意!”
袁珩:“?”
請祢衡來嗎?那這裏的道德素質濃度恐怕還要比現在低至少十倍。
還是婉拒了哈!
*
袁珩從小就認為,被迫坐在車中趕路是很無聊的事情。自從她學會了搶馬離家出走,她幾乎就沒有坐在車中長途出行過——受傷的時候除外,譬如現在。
起初袁紹還堅持要送他們回颍川,很顯然對袁珩的信任度為0,就連袁珩刻意擺出一副“阿父竟然如此防備我我好受傷”的、楚楚可憐且委屈巴巴的神情也沒用,因為她在陽奉陰違這一塊兒早就前科累累。
幸好郭嘉對此自有他的一套辦法。也不知他都和袁紹在車外嘀嘀咕咕地說了些什麽,竟然能讓袁紹放棄原本的打算。
【有沒有一種可能,奉孝用了威脅的方式?】袁珩死死地盯着正在友好道別的兩個人,很不喜歡事态超出自己掌控的感覺,【畢竟他知道得實在是太多了。】
系統正在津津有味地看書,聞言差點兒沒被袁珩的語氣吓個半死:【……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殺人滅口呢。有什麽直接問就好了,誰敢瞞着袁侍中啊?瞞得過嗎。】
袁珩有些焦躁不安地蠕動起來。她還能活動的那只手正下意識摳着車壁,片刻後又不由自主地開始在紗簾上戳洞;顯而易見她并非是在耿耿于懷那邊的悄悄話,實是因長途旅行被關在車裏而坐不住。
待郭嘉折返回來、笑嘻嘻地同袁珩炫耀自己已經搞定了她那經常攔不住的大小姐父親,袁珩根本就一個字都聽不進去,蹙眉道:“我想要騎馬。我想要騎馬!”
郭嘉面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他面無表情地瞪着袁珩,沒好氣地抱怨:“騎什麽騎。袁令音,你現在可就只剩一只手了,令尊也還在旁邊兒盯着你呢!”
袁珩抿了抿唇,嘟囔起來:“我就算只剩一只手了,那也比許多人的騎術更好……”
郭嘉自己心裏也清楚,想要一味關着袁珩是必然關不住的,甚至還有極大概率觸發她的反骨機制、進而開啓狂化狀态。
對袁珩這樣的人來說,利誘未必能行,威逼一定不行;畫餅只會反被噎死,哄騙只會自食惡果。
但辦法總是有的,尤其是著名鬼才郭嘉,總能在一團亂麻中找到可以抽出的線頭,恰如同能夠在名為袁珩的兔子洞中找到縫隙。
于是他略一沉吟,牙一咬、心一橫,硬着頭皮斟酌着開口:“……可你若是騎馬行走,又何來的時間與精力書寫《大漢演義》呢?我先前無意弄髒了你的書稿,彼時雖不曾表達歉意,實際已在心間暗自愧怍多時。今次前往接應文若與志才、護送颍川王與唐氏女郎至少也需一月有餘,阿珩何不趁此療傷之時繼續撰寫?”
袁珩沒忍住驚嘆了一聲:“哇。”
她忍了忍,不懷好意地問:“若我想要寫你的故事……?”
郭嘉:“。”
郭嘉面色麻木:“那就寫吧。只要你願意,就算你寫我被所有人睡一遍也沒有關系。”
雖說話糙理不糙,但這話是不是太糙了一點。
袁珩嘆為觀止。系統啧啧稱奇。
系統感慨起來:【這大概就是聖人先賢所說過的以身飼虎,以及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