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只有劉辯受了傷(2/2)
袁珩也可以不吃。但本就憎恨袁珩的宦官集團怎麽可能放過她。
果然,在令人窒息的氣氛中,一名年輕的宦官似是為了打圓場,笑吟吟開口:“袁長史可要嘗嘗這梅子?正是去歲夏時自南陽送來的,一直鎮在冰窖裏;殿下素知長史喜食酸甜,專程命奴取了出來。”
袁珩:“……”
她不由看向何棠,卻見何棠面色多雲轉晴,竟不無期待地看着自己。
袁珩:“…………”
何棠啊何棠,你被騙了你知道嗎!
人不能指望上位者注意到你的喜惡,但人也不能捏着鼻子吃屎——當然,這裏沒有說梅子是*的意思。
幸而袁珩從來沒有委屈自己的不良嗜好,董太後也高估了袁珩的道德素養與忠義之心。
她面不改色,故作驚喜動容地看向何棠,不無真誠地說:“殿下心意,珩實在感念不盡。只是如今這時節梅子珍貴,我為人臣子,哪裏有先于主上享用的道理?當由二位殿下先行!”
難看的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到宦官臉上。
何棠很是受用,當下叫貼身宮人前去取回梅子;那宮人行至袁珩座前,只輕飄飄一眼,當即臉色微變。
袁珩不動聲色地把瓷碟往前一推,那宮人瞬間回過神,微微一禮,将其捧回何棠與劉辯跟前。
何棠掃了一眼,面色一頓。
她不着痕跡地往後仰了仰,笑意不變,慈愛地摸了摸劉辯的發頂:“好孩子,快嘗嘗吧。”
——如果今天殿中一定要有人倒黴,那當然不可以是她何棠。
劉辯一無所覺。
哪怕常年居住宮外,由史道人撫養,他也是衣食富貴、不知疾苦、五谷不分的小皇子;當下不疑有他,歡歡喜喜地撚過一粒放進嘴裏。
何棠略帶不忍地移開視線。
袁珩乖巧安分地垂下眼簾。
貼身宮女與年輕宦官呼吸一緊。
“……”
“…………”
“呸!嘔——哕——嘔——哕——嗚嗚嗚阿母——嘔……阿母!嗚嗚嗚……阿母……”
……
一刻鐘後,太後居所,永樂宮。
劉宏一愣,蹙眉看向宦官:“你說什麽?”
“陛下容禀。”跪伏在地的宦官冷汗浸濕了脊背,艱難重複,“大皇子因誤食未成熟的梅子,犯了嘔症。”
劉宏聞言,不由沉默。
他在這方面又不傻,當即将目光瞥向了自己的母親。
董太後:“。”
董太後扯了扯嘴角,眼皮子都懶得擡一下,拍了拍身邊年僅七歲的孫兒,替他整理着儀容,打定主意裝傻充愣。
劉宏收回目光,問:“這時節哪裏來的梅子?”
宦官把頭一低:“……今日袁令音入宮面見皇後殿下,殿下聽聞她喜食酸甜,特地從冰窖取來去歲梅子賜下。”
劉宏蹙眉,聽到“袁令音”三個字,頓時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他沒再問話,也沒說要如何補償長秋宮,只意興闌珊地擺手,揮退了宦官。
半晌,他不輕不重地撂下了手中玉箸,看向董太後,笑了起來:“母後啊……”
董太後眼皮一顫,而後故作平靜地擡頭,回望自己的兒子。
劉宏笑意不變,視線移向比劉辯聰穎穩重許多的幼子,溫聲接下去:“……兒如今,還沒死呢!”
*
半個時辰後,臺閣公署。
袁珩兩手空空離開,滿載禮物回來;何進一見便知是何棠賞賜,眉頭頓時皺起。
袁珩先發制人,冷冷地看了眼想要發作的何進:“我與荀友若關系平平,與霍含章君子之交,她二人俱非可以探聽的對象。武遂素得陛下、皇後心意,從前時常出入禁中。”
何進并不信袁珩的說辭,但涉及到何棠,他也不敢指摘什麽。
袁珩不給何進反應的機會,繼續說:“公主好藏書。将軍若有古籍、孤本,或可一試。”
她說罷,便在何進驚愕的目光中取下腰間印绶,放于公案上,辭職的意圖瞎子都能看出來。
她走之前還不忘對何進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珩無用,擔不起将軍信重——您既然不信府中諸位屬官,何不往崔太尉府中去,向他讨要您放在心尖兒上的賈文和?”
今日禁中之事,就連三公九卿也不一定能知曉,但何進卻不在此列。
待他聽說了內情,便自會恍然驚覺:皇子協已經“立”住了,就像當初的皇子辯一樣!
何進還會自動腦補——袁珩是因在何棠那兒受了無妄之災,這才遷怒于他;且如今或有儲位之争,他太需要汝南袁氏的助力了!
袁珩決定給自己放個小長假,她坐在一路回府的車中,以手支頤,神清氣爽。
等何進知道了禁中意外,自然會低聲下氣地求着她回來;而賈诩被何進纏上,大概率是在崔烈那兒待不下去了,崔烈恐怕也需要一個新的屬官。
待他們都來找自己表演“求賢若渴”,劉羲定然生出危機感,只會待她更為禮遇,“三顧袁府”也說不定呢?
你看。
改換門庭,真是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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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修羅場^_^
以及曹丕出生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