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袁基陀螺般旋轉(2/2)
系統咔嚓咔嚓地嗑着瓜子兒,看熱鬧不嫌事大:【你問問他,是不是他那根**比袁紹的更金貴,賣給劉羲一個鄉下來的公主嫌虧?】
袁珩差點沒繃住笑出聲。
但也從善如流,倒反天罡地追着袁基轉圈打,根本不給他辯論的機會:“聯聯聯,就知道聯姻,這些年當的官兒都當到狗肚子裏去了!這麽喜歡賣族人,您怎麽不自己上?是覺得自己太金貴,待價而沽,想賣個更好的價錢嗎?那大人怕是除了爬龍榻,再找不到更好的買家了!兒以為您大可以去試試,萬一當今覺醒了祖上傳承,突然就好這一口了呢!”
袁基:“???”
袁基聞言大為崩潰,心神失守,一時之間竟連疼痛、茫然與憤怒都忘記了,恨不得紮聾自己的耳朵!
袁珩嗤笑一聲,意味深長:“我看大人您是真的飄了,叔祖父還在地下看着您呢,您怎麽敢聯姻的?嗯?”
袁基退無可退,被袁珩手中荊條抽得渾身發痛;但此時他也顧不上別的了,敏銳地抓住了袁珩的暗示,猛一停步,看向袁珩,低聲:“當初那藥……?”
袁珩冷笑起來,将荊條扔在地上,睨着袁基:“是啊。公主至今仍不知情,彼時只因與我交好多年,便送來了我想要的東西。”
袁基心下一頓。
袁珩這幾句話無非表達了兩個意思。
一,劉羲用人不疑,而袁珩早就與劉羲有密不可分的關系,故無需再聯姻。
二,如果自己堅持,袁珩真的會殺了他,并非只是她從前口頭上半真半假的威脅或者他私下裏的自嘲調侃。
袁珩看他是真的冷靜了,便略微緩和了語氣,但不多;頭一回将不加掩飾的冷意刺向袁基,條理分明地道:“大人當年便與公主有過結盟,應當知曉她心性手段勝于常人。公主非俗子,少與世家大族結交,更與士族習慣不同,豈能以尋常方式拉攏?就怕屆時結親不成反結仇!”
袁基不由沉默。
半晌,他第一次在袁珩釋放本性的時候退了一步,平靜地點點頭:“好。我明白了。”
說罷他頓了頓,擡眼看向袁珩,皮笑肉不笑:“只是——袁令音,你怎麽敢動手的?你可還記得我是你父親?”
這就是要算賬的意思了。
袁珩目前并沒有與九卿父親撕破臉的打算,況且她方才打得心情舒暢,當下席地跪坐,撿起荊條,雙手呈上,畢恭畢敬:“方才為打消大人心中魔念,故有大不孝之舉。珩萬死難辭其咎,今任憑大人責罰。”
心下又不無得意地跟系統炫耀:【反正他力氣沒我大,早八百年就打不痛了,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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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遂長公主擇婿一事引起的波瀾,并不只令汝南袁氏內部為之動蕩。
揚州因當年劉羲在此平黃巾之亂,本地士族多與其親近;尤其是劉羲當初交予了部分收編的黃巾,更令他們生出了天大的錯覺。
——雒陽的郎君有什麽好?我們江左也不缺風流才子啊!
一時之間,整個揚州都活躍了起來,大家突然就多了許多在雒陽的親朋好友,紛紛準備車馬要入京拜訪。
周氏算是難得安靜的士族之一。
周瑜坐在琴前,有些悵然地嘆了口氣。
他看向身側奮筆疾書的蔡琰,發自內心地感到疑惑:“他們難道沒想過,這其中有很大的風險嗎?”
蔡琰沒有搭理,聚精會神,奮筆疾書。
周瑜也不覺得沒趣,他早就習慣了昭姬這段時間的忘我狀态,自言自語:“聽說暫居壽春的孫文臺長子策為人豪爽仗義,廣交名士;明日我意欲前往拜訪。”
蔡琰沒有搭理,聚精會神,奮筆疾書。
周瑜實在沒能忍住,問蔡琰:“昭姬,你究竟在與誰傳信?自你去歲秋從雒陽回來,我就少見你不寫信的時候!”
蔡琰放下筆,來來回回快速掃了幾遍,确認一切都很完美,這才心滿意足地笑起來,折好放入信封,擡眼看向周瑜。
她的腦子一向很好用,于是一口氣回應了周瑜說的所有話:“他們想過,但利益迷人心,足以令他們忽略其中風險。孫策确有名望,父親也多有贊揚,阿瑜随意拜訪。我在代替阿珩與代替荀文若的郭奉孝傳信,我不能輸。”
周瑜:“……”
周瑜:“…………”
他面上浮現出十足的不解:“輸?”
且不論你們複雜的人際交往——寫個信而已,怎麽就與勝負扯上關系了?
蔡琰顯然不願多提,很不走心地敷衍:“你方才錯了一個音。阿瑜,你也不想讓父親知道他的得意門生在撫琴時走神吧?”
周瑜:“。”
周瑜撇撇嘴,暗暗發誓——他這輩子再也不會錯一個音、一支曲,不能再給兩位結拜阿姊挑刺的機會;往後只會是他去挑別人的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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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下熙熙……皆為利往”:司馬遷《史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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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标題“勢利使人争,嗣還自相戕”,出自曹操《嵩裏行》,狠狠地內涵了袁紹袁術,嘻嘻^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