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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鐘繇終于被邀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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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鐘繇終于被邀請

在袁珩與賈诩繼續出發往雒陽前,荀攸悄悄塞給她一封信,壓低聲音:“若你取道陽翟,能否替我交給叔父?”

袁珩也不由跟着輕聲,問:“可是軍機秘聞?”

荀攸搖搖頭:“是叔祖父病情……他不願告訴叔父,唯恐叫他分心。但我以為,叔父理應知道這件事。”

袁珩接過那封信,将它妥帖放好,鄭重對荀攸說:“若我途徑陽翟,我會親自轉交。”

荀攸嘆了口氣:“不強求。一切以你自身安危為重。”

袁珩跨坐上馬,看了眼不遠處的賈诩與部曲,沖荀攸一揖,笑道:“這回珩便不行大禮了,先生與我應當很快能夠重逢。”

荀攸只當這是袁珩在戰亂中的獨特祝福,笑着同她揮手作別。

賈诩在不遠處觀察着兩人相處,又憶及在汝南時的那些事情,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奇怪的、強烈的念頭。

——袁珩是真心對待袁琦、荀攸,可她待汝南袁氏與颍川荀氏,卻似乎沒多少真情。

但這怎麽可能呢……賈诩蹙眉,暗暗将這個荒謬的猜測暫且壓在心裏,側身看向已經行至身側的袁珩,不露痕跡地笑道:“公達實高才也,不愧颍川荀氏子。诩現在倒有些好奇了,那位有王佐之才美譽的荀文若,又是何等風采氣韻?”

袁珩腦子裏正盤算着多久才能去南陽、會不會自己去的時候袁紹已經不小心死了;賈诩說的話只能左耳進、右耳出,她敷衍地嗯嗯幾聲:“好好好,我知道了,你真的特別喜歡公達先生。”

賈诩:“。”

*

七月二十,颍川陽翟。

古語曰七月流火,按說如今已該轉涼;然或許當真是天不佑大漢,在戰亂、大疫、乾旱後,此時的天氣竟與盛夏無異。

颍川府衙內,鐘繇簡直恨不得搖着陰循的肩膀晃一晃,把他腦子裏的水都晃出來;旁邊的荀彧突然對掉漆的公案産生了前所未有的興趣,垂眼觀賞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無法自拔。

此危急存亡之時,鐘繇也不大能顧及尊卑上下了,怒道:“府君此舉與送死何異?!颍川這段時間全靠郡兵、豪強、義軍苦苦支撐,好不容易捱到今日,等來了皇甫将軍、朱将軍率兵馳援,您是想功虧一篑不成?!”

但陰循也有自己的一番道理:“正是因為有朝廷援兵抵達,我才應當去城外鼓舞士氣。氣勢一旦高漲,便可乘勢平亂。”

鐘繇忍了又忍,忍無可忍,最終扭頭看向荀彧:“文若,你怎麽說?”

荀彧平靜地注視着他們,多少帶點兒麻木情緒:“我認為當務之急,既非讨論府君是否應當以身犯險,也并非勸阻他不要這樣做。”

你倆也是閑的,才會為這種誰說誰有理的形式主義吵起來。

荀彧起身走到門邊,眼神瞥向站在廊外的仆從,滿臉活人微死:“方才他們吵得太厲害,恐怕不曾聽見你要通傳的消息——現在,你可以再說一遍了。”

仆從被陰循、鐘繇、荀彧同時注視,幾乎把頭低到了胸口處,硬着頭皮複述:“府君容禀,珩女公子已至,如今正在荀主簿府中休整。這是郭小郎君遣人來報的信。”

陰循一愣:“誰?”

鐘繇一驚:“誰?”

仆從遲疑着回答:“啊,就是汝南袁氏的珩女公子,府君的表妹,主簿的未婚……”

他沒能說完話。

因為陰循已如同一匹脫缰的野馬奪門而出,一路狂奔着高呼“快快備車”。

鐘繇驚疑不定地問身側的荀彧:“文若,當真是阿珩來了?她才多大……這怎麽敢的?!”

荀彧閉了閉眼,意态堪稱安詳,第一次給出了讓人摸不着頭腦的回答:“元常往後,不必再試探我與府君緣何默契了。”

恭喜你終于被邀請。

活潑的袁未央盜車馬,愛子的袁紹提劍殺;九卿的養父,三公的叔祖……呃,抱歉,她的叔祖已經病逝,養父正在守孝。

但颍川離雒陽近,荀彧已經聽見了風聲,天子有意奪情袁基,只是不知為何尚在遲疑。

鐘繇跟着荀彧一道往他府上趕去,半途中忽地回過味兒來:壞了,如果袁珩在颍川出事,袁紹會如何尚不能知,但袁基絕不會放過他們幾個!

荀彧只看他臉色就明白他在想什麽,安慰道:“別擔心。府君是表親,我是姻親,再怎樣也輪不到元常頭上。”

鐘繇簡直是筋疲力盡——他既要操心天下與戰局,又要操心天真得過頭的上峰,如今還添了個袁珩。

他見荀彧一如既往沉穩自持,不由贊嘆:“文若處變不驚,繇虛長至而立之年尚不能及,慚愧也。”

荀彧“嗯”了一聲,非常不颍川荀氏地、理所應當地受了這份誇獎:“元常兄不必慚愧。多來幾次就習慣了。”

鐘繇:“……”

鐘繇:“…………”

*

郭嘉在荀彧家裏焦慮地來回踱步。

郭嘉走過來,郭嘉走過去。

袁珩端坐案前,非常賓至如歸地熱情招呼賈诩:“文和快嘗嘗這個,我走訪過許多人家,就屬郭氏府上的安神湯最好喝!”

賈诩:“……”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出于一種怎樣瘋狂的心态,居然當真聽了袁珩的推薦,喝了一碗。

旋即賈诩有些驚奇地說:“竟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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