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有人在自讨史吃(2/2)
荀彧與袁紹不由愣住,而後難掩詫異地擡眼看向袁珩。
袁珩笑意盈盈:“阿父怎知我從雒陽帶了鄉土,想贈送與您,以解赴任南陽後的思鄉之情?哦,對了……想來世兄确實挂心我的課業,連我剛會握筆時的習字都想拿來檢查。”
當下室內一片靜默,連袁紹都回過味兒來這是她刻意試探的手段,更遑論荀彧。
系統适時給了旁白:【雨中書房為何人頭攢動?兩名潛在受害者如何成功存活?深夜秉燭暢談豔史又是為什麽?這一切究竟是袁珩帶來的人性扭曲,還是袁珩造成的道德淪喪?】
袁珩被它逗得又一次笑出了聲,得來了荀彧與袁紹的怒目而視。
笑夠了,她才對荀彧說:“世兄且去安寝吧,你兩日後便要返回陽翟,還需好生休息。”
荀彧很輕地“嗯”了一聲,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袁珩,将那幾張“習字”紙揣入袖中,與袁紹行禮告退。
待他離開,袁紹便跟耍百戲似的掏出了荊條,怒道:“袁珩,我看你方才還是沒挨夠!”
袁珩一邊滿屋子跑着躲,一邊高呼冤枉:“珩何錯之有哇!阿父不妨說得明白些,也好叫珩下回不再犯呀!”
袁紹聞言,登時玉面飛紅,不知是羞還是氣:“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嗎?!”
袁珩躲得輕輕松松,但為了不讓袁紹把注意力全放在思考上,她偶爾還會故意挨上半下:“我當真不清楚——您倒是說一說,是我試探錯了、動武錯了、話說錯了,還是別的錯了?”
系統大為震撼:你看看,有的人挨打不知道原因,是因為沒有罪行被硬扣;但有的人挨打不知道原因,是因為罪行都能挑花了眼……
袁珩見袁紹累得氣喘籲籲了也不肯放棄打人,當即一個急剎車停住,将那只裝了雒陽故土的瓷瓶遞給袁紹。
袁紹瞪了她一眼,顫顫巍巍擡手指着她的鼻子,好半晌都沒能喘勻氣兒,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袁珩嬉皮笑臉:【也是讓我遛上狗了。】
系統很不厚道地笑出了聲。
袁珩對袁紹說:“阿父三日後便要前往南陽,這瓶故土與這支玉簪,還請阿父帶上。”
她将書案上一只匣子打開,裏頭躺着一支似修竹枝節一般的白玉長簪,雕工很熟悉,一看便知費了不少功夫。
于是袁紹手中荊條一抖,又下不去手了。
他冷哼一聲,将那只放着玉簪的匣子拿在手中:“這次也就算了。若再有下次……”
袁珩很樂意順着他的意思哄:“若再有下次,任憑阿父責罰,珩謹受之。”
《珩謹受之》雖遲但到。
袁紹睨她一眼,倒也沒計較,只是強調:“待我在那邊安頓好,便叫人接你過去。大兄也應允了此事,屆時你可不許推脫。”
袁珩乖乖地點頭。
*
送走了袁紹,已近子正時分。
袁珩坐在書案前,拿出了自制輿圖,按照先前劉羲與霍貞告知的部分計劃,在司、豫、冀、荊四州大郡上寫寫畫畫。
南陽屬荊州,是第一大郡、農業重鎮、“兵家必争之地”;地處要塞,陸路水路發達,連絡南北,貫通東西,且還是大漢鐵官所在之一。
袁珩自然是要去南陽的,但絕不是最近,更不會兩手空空去找袁紹。
反正再不久就要亂起來了……今年二月時有大旱,民間本就怨聲載道,太平道若要起事,就是忍無可忍、水到渠成,到時候誰還有心思管她?
系統酸溜溜地問:【兩手空空?你到時候還要給他帶禮物不成,你都送了你爹多少東西了!】
袁珩泰然自若:【等他跟黃巾軍苦苦鏖戰糾纏時,我帶兵前去支援,救他于水火之中……嘻嘻,這還不迷死他?】
系統頓時大感放心——我們未央還是孝順一如往昔,沒有一絲絲改變。
【是時候去找潇湘聊一聊了。】袁珩盤算着,【還有……袁氏部曲皆歸袁基管控,這是他的籌碼,等生變後他更不可能輕易讓渡給我,眼下唯有盡快将之搶過來才行。】
如今汝南內,除了馬上要離開的袁紹,以及袁珩計劃着送走避險的袁婉、袁熙,幾乎所有袁氏族人都在,至少袁逢、袁隗這最重要的兩支是這樣。
【快了……很快了。】她将輿圖藏好,就着殘燭微光給鄭玄寫信,預備明日托前來吊喪的霍嶺轉交,【我會讓汝南袁氏再次偉大。】
不懂#Make the Yua Aga#含金量的有難了。
系統看着她的書信內容,唏噓不已:【真是滿紙荒唐言……】
袁珩吹了吹信紙,将之晾乾後密封起來,嗔怪道:【你這說的什麽話?我好心好意給袁婉和袁熙介紹名師呢,當然要把他倆的優點都羅列出來才行嘛。】
系統欲言又止,随便挑出一個問:【袁婉有複興周禮之志?】
嗯,嫡嫡道道的,怎麽不算複古呢。
系統無言以對,于是換了一條:【袁熙可造之材,勤懇踏實?】
是的,別(袁)人(珩)說什麽他信什麽,自然是可造之材;且當你只能誇一個人勤懇踏實的時候,就說明此人真的不太聰明。
系統啧啧稱奇:【真是好一手簡歷包裝的俊俏功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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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吶,之後袁未央要怎麽才能哄好荀文若,我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