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人見人愛袁未央（2/2）
劉辯終于支支吾吾地說完了前因，也難為劉宏還肯耐心聽——不過也正常，皇子協尚在襁褓，連話都不會說呢，能不能立住都得打個問號，劉辯還真算他老劉家的獨苗。
劉宏看了眼袁珩，心裏竟然生出了點兒難得的不平：劉辯不過小袁珩一歲，怎麽他連說個話都含糊，人家袁珩卻有鳳凰兒美名呢？
不過劉辯所言……劉宏細細一想，竟覺得這主意很妙；袁珩是從龍之才，若為皇子妃，來日未嘗不能成為鄧綏那樣的人物，只可惜汝南袁氏枝繁葉茂，真讓她嫁皇子，來日這大漢究竟姓什麽？
劉宏不自覺思考起更進一步打壓汝南袁氏、為袁珩嫁入皇家削弱羽翼的可能性，渾然忘記了袁珩有婚約在身。
恰好何棠聽聞丈夫與兒子都過來了，親自帶人來迎，剛一過來便撞見了劉宏沉思、劉辯委屈、袁珩為難的場景，不由心下一頓。
她上前挽住劉宏臂膀，笑着問：“陛下怎麽這時過來了？來，阿寄——到母親這兒來。”
皇子辯是劉宏第一個長成的子嗣，當初何棠生下他後，便将他寄養在宮外史道人處，希冀史道人的道法能保護他；又起了乳名阿寄，每每提起時，都能叫劉宏忘不了這個無法長在身邊的長子。
劉宏虛實難辨地一嘆：“劉辯不知在宮外都學了什麽東西，方才一見袁珩，竟想叫她做皇子妃！”
何棠壓下心中忐忑與怒氣，笑意不變，看了眼袁珩，嗔道：“阿寄年幼，見了模樣漂亮、氣度不凡的同齡人難免心生喜歡，卻也是小孩子貪玩而已。阿珩可是有婚約在身的，素聽聞那位颍川荀氏子姿容脫俗、君子有度，與阿珩再般配不過。”
劉宏這才選擇性想起袁氏、荀氏聯姻的事情。
他問：“荀彧——你這又是聽誰說的？”
何棠掩唇笑道：“還能是誰？武遂那丫頭，成日同妾說民間見聞。”
又略帶警告地暗暗瞪了眼劉辯，沖袁珩招手：“好了，你也過來——不是要為我作賦麽？”
于是袁珩看戲看到一半被動加入，硬着頭皮跟在了一家三口身後，重新進入長秋宮。
只是還未入殿、方行至殿前廊下時，劉辯就期期艾艾地看向劉宏：“陛下，兒能否與袁珩一起玩耍？”
劉宏與何棠俱是一愣。
袁珩差點兒沒能忍住，有心想開口說什麽，卻被何棠眼神餘光制止：“阿寄！好生無禮！”
劉宏也氣笑了，指着劉辯的鼻子罵道：“市井作派！流氓行徑！皇後，看看你生的好兒子！當初執意要養在宮外也就罷了，你尋誰來教養不好，偏找了個鄉間術士！”
何棠的态度從來是你可以罵劉辯，但絕不能罵我，當下惱怒道：“陛下這話好沒道理！當初寄養孩子，不也是您首肯的嗎？阿寄生來體弱，妾位卑，惟恐護不住這孩子——”
這話實在有些沒腦子，但何棠一直如此，劉宏也不以為忤，反而如同尋常人家的夫妻似的與之争辯：“聽你這意思，難道還要怪我不成？！此子輕佻，對袁氏女屢次冒犯，從來不讀書，只知玩樂，哪兒有個皇子的樣子！”
何棠氣得揚聲：“只知玩樂？那不也是随了他父親！”
吵到這裏，袁珩的目光已經呆滞得跟死了一樣……這是我可以聽的嗎？
何進表示不太可以。
他默不作聲地對宮人與常侍颔首示意，與袁珩一并退了出去，一直退到了殿外的庭院，兩人相顧無言，尴尬沉默。
半晌，袁珩乾巴巴地開口：“何侍中。”
何進乾巴巴地回應：“袁世侄。”
而後兩人又不說話了。
相隔近一裏，袁珩與何進都能聽見越發激烈的争吵聲，可見戰火已經擡高到了難以遏制的地步。
袁珩顧影自憐：【你看，像我這樣人見人愛的小女孩，生來就會令天家離心。】
系統安慰道：【美人如珩，你本無罪，實在是他們三個以你作筏子，吵出積壓多年的不滿。】
袁珩哪裏不清楚這個道理：【你別管。我說是為了我，那就是為了我——你少說話，我正爽着呢！】
來日史書工筆，便當記載汝南袁珩是大漢烈日餘晖下最特別的玉華光彩，待餘晖逝去、朝陽複升，任你誰做天子、任你誰主江山，唯有她袁珩，永遠被每一個天子誇贊“從龍之才”。
爽了。
……
袁基：“……”
袁基：“…………”
袁基覺得自己眼前一眩又一眩，不可置信地确認：“你是說，皇後多次暗中回護你。那個潑辣狠戾的，何皇後？”
“是。”
“你是說，若非皇後提醒，天子或有幾分動心于令你嫁皇子辯？”
“是。”
“……你是說，皇子辯特別喜歡你，先問你是不是他的未來皇子妃，後頭又想同你一起玩耍？”
“……是。”
袁基緩緩地跌坐在袁珩榻前。
——我們未央才入宮兩回，回回都有新花樣；上一次力壓張讓、諷谏後全身而退，得了個袁氏鳳凰兒的贊譽，這一次力壓張讓、在天家争吵中完好無損，又得了個袁氏大孝女的美名。
半晌，他真心實意地問袁珩：“怎麽做到的？”
袁珩疑惑地擡眼：“嗯？”
袁基頓了頓，細致地解釋自己的問題：“怎麽做到的？每次在懸崖峭壁上載歌載舞，完事兒還能帶着一身榮光安然折返。”
袁珩唏噓道：“是啊，這是怎麽做到的呢？每次在懸崖峭壁上載歌載舞，卻能榮耀而返，大家可能會問為什麽，未央也很驚訝呢……好了，這就是我能做到這件事的原因，是不是很有趣呢？”
袁基：“。”
盒盒，不說就不說呗——笑死，我其實也沒有很想知道，袁未央你真的很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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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未來很多很多年間，對袁珩一見鐘情的人并不在少數。
劉羲急得上蹿下跳，問荀彧：你不覺得煩嗎？
荀彧想了想，誠懇道：還好吧。一般來說，這些一見鐘情甚至撐不過袁未央開口的第二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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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素聞珩女公子美名，今有幸相見，果然……
袁珩：說吧，誰安排你來的？
A：我不是，我沒有！我只是覺得女公子……
袁珩：笑死！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