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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人見人愛袁未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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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人見人愛袁未央

袁珩蜷縮在榻上,狀若呼吸困難;太醫匆匆而至,卻被她強壯有力、健康得能打十個常侍的脈象震住。

何棠在旁看太醫臉色,以為袁珩當真出了什麽問題,立時急急問道:“袁珩這是怎麽了?!”

太醫能在宮裏活到五十有四,某些技能那真是爐火純青;他自知既不能戳穿袁氏女郎,也不能欺騙帝後皇子,當下順着臉色長長一嘆:“珩女公子這是大病初愈,犯了驚悸之症。不過也無大礙,好生休息一二,煮些安神的湯藥來喝便好。”

這邊正說着話,張讓卻從殿外急步而入,面帶愁容,不着痕跡地看了眼屏風後的袁珩,與劉宏耳語:“……半個時辰前,袁次陽已逝。”

袁珩驚悸發作,也恰好是半個時辰前。

劉宏不冷不熱地說:“知道了。”

張讓悲容微斂,壓低聲音:“陛下,這袁珩未免也太過鑽營。”

劉宏聞言,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那至少她鑽營得深得朕心。”

張讓聽出劉宏話裏的內涵與不悅,當即冷汗涔涔欲跪地請罪;卻又被劉宏漫不經心地敲打了幾句:“今日皇後生辰,你莫要作此姿态,免得吓着她。”

張讓頓時笑出了一朵花兒,心下卻憤憤不平:我鑽營能強得過袁珩?我吓人能吓得住何棠?

有這樣的意外發生,獻賦是指定不成了。但離間汝南袁氏的目的也算達成,且袁珩這一出戲呈上來一看,劉宏的心情頓時更好。

——袁珩驚悸在半個時辰前,與袁隗咽氣兒的時分幾乎一致。這種隔空的孝心感應太過神異,瞞不住、也沒必要瞞,畢竟“孝子賢孫”事跡也是治理的政績指标之一。

劉宏知道這絕非巧合,也絕非當真有感應,或許是袁珩提前與家中約好了時辰也說不定。

但袁珩偏偏就有這個本事,利己的同時也不忘了利他,且絲滑貼合了政治正确的方向,哪怕你知道她有私心,也仍會覺得她做事兒做得極漂亮,很難讓人不喜歡。

于是劉宏加入了孝子戲碼,一邊命人入殿內将消息說與袁珩,又特賜亭侯規制的車馬送其返家。

他感慨道:“從前只知汝南袁珩素有才思,今日見她一片孝心系于長輩、竟能感應次陽離世,實在令人動容!”

一旁的何進比張讓反應快多了,先一步媚上簡直是易如反掌:“這正是陛下所治理的盛世中會有的佳話啊!”

張讓:“……”

張讓落後一步,心有不甘。

他想:袁珩多少是有些克他的。第一次上眼藥失敗,是因為袁珩獻賦;第一次被陛下疏遠,是因為他曾對陛下說京中狎昵流言定然出自袁珩;第一次被陛下視若無睹,是因為袁珩犯了“驚悸”……

可明明是我先。

*

袁珩風風光光地抵達了袁隗的喪儀。

按規矩,士族必須歸葬祖茔,今日小殓(更衣覆面防腐)後,袁氏晚輩當辭官扶柩歸鄉,于祖宅大殓停柩,而後才開始計算孝期。

又因“尊者舒,卑者速”的習俗,袁氏不能急于趕路,于是又很奢靡地備了許多冰,畢竟回汝南也算山長水遠。

袁珩在車內已經很熟練地換上了孝服,又對鏡調整着表情:【我時刻謹記着公達先生的教誨。】

系統真誠地稱贊:【荀攸确實是個很不錯的老師,關于禮法一向都講得很清楚,不愧是颍川荀氏。】

袁珩被它整不會了,愣了一下,才遲疑着說:【我是指當初在南陽重逢時,先生斥我哭得太假,只顧着好看……所以我就明白了,要想哭得情真意切、催人斷腸,就得涕泗橫流、毫無美感才行。】

系統:【……】

這都快兩年了。它到底在期待什麽。

因有宮人随行,如今袁氏皆知袁珩在袁隗咽氣時有所感應、驚悸發作;待宮人安撫了馬夫人與其他袁氏子弟,又簡單吊唁後離去,袁基便當着衆人的面兒對袁珩哽咽:“你本就大病初愈,今次又被皇後逐出長秋宮……好孩子,可還有不舒服的地方?”

于是在袁氏內部,這件事便被定義為一個忍辱負重的巧合,只是天子已認定此乃孝子賢孫,對袁珩與袁氏都有好處,袁隗的長子便上前寬慰袁基。

“從兄慎言。父親在時便頗為愛重未央,如今未央宮中有感,也是一片孝心。既有些不适,不如先叫她去休息會兒?”

袁基遲疑着不應,最後還是馬倫親自來勸:“未央還小,待午後再過來也不遲。”

畢竟又不是直系血親,袁珩就算要為袁隗守孝,也不過是三個月腮麻;因早已分居,就連袁基、袁紹、袁術也僅是九個月大功。

袁基這才答應了。

入夜後,袁氏仆婢們都忙碌着收拾行裝,袁基這才尋到了空隙來問話袁珩:“你被趕出長秋宮我就不問了,我只問你——彼時陛下、皇後、皇子争吵,是什麽緣故?可與你有關系?”

袁珩想了想,讪讪道:“……或許有一些吧。但我想,我大概只是個引子。”

……

若要問袁珩究竟是如何不慎攪進了天子家事,個中原因實在是離譜到了獵奇的程度。

袁珩前腳剛被逐出長秋宮,後腳何棠又差人追上了她:“殿下并未當真發怒,還請珩女公子折返。”

袁珩:“???”

她大為納罕:【何皇後這是在做什麽?我都那麽有病了,她居然還叫我回去?】

系統不是很認可:【我們未央人見人愛,發癫的時候也很乖的。】

袁珩:【……】

有的統真是,誇人跟罵人一樣好聽。

袁珩不敢不回,然而還未來得及轉身,便見不遠處有天子儀仗向着長秋宮而行,當下只能與周遭宮人先迎聖駕,卻忽有一名總角年紀、清麗可愛的小男孩從不遠處跑過來,一身服飾華麗張揚,在袁珩面前站定。

他比袁珩矮了一個頭,繞着袁珩轉圈打量,好奇地問:“你是何人?我不曾見過你。”

袁珩猜出他身份,卻沒有點破,假笑了一下:“汝南袁珩。”

劉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而後語出驚人,脆生生地問:“你是母親為我定下的皇子妃嗎?”

此言一出,周遭俱是死寂。

袁珩的假笑直接消失,汝南袁氏的出身與名滿士林的才華給了她不委曲求全的底氣,冷冷地回答:“殿下誤會了。珩是為皇後殿下作賦而入宮,與你并無乾系。”

劉辯被她的眼神刺得一個激靈,當即想跑進長秋宮,被已經行至近前的劉宏叫住:“劉辯,你又在做什麽?”

他的語氣不算嚴厲,只是尋常天子會有的人前威儀,別說袁珩、伴駕的何進、常侍宮人,就連系統都沒覺得有什麽問題,偏偏劉辯一聽這話,就委屈害怕起來:“陛、陛下,兒只是、只是……”

袁珩:“。”

她笑嘻嘻地跟系統看熱鬧:【連話都說不利索,還想得這麽美?】

系統更是看劉辯十分不順眼,跟他相比連荀彧都變得眉清目秀起來:【真是**小小,說話吊吊。】

袁珩:【……】

她愣是把大腿掐紫了、在心裏想了百八十遍所有親友在歷史上的慘死故事,才沒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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