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袁氏冤種三兄弟（2/2）
袁珩咬咬牙，選擇賭一把；總歸死不了，最壞也就是挨頓打……若運氣好，不但過會兒不用再見劉宏，還能早些回家去。
于是她又端正地坐好，神情與儀态都自然放松了許多，有些讪讪地笑了聲：“殿下見笑。因不常出門，我在家中難免頑劣了一些……大人時常因此罰我，今日入宮前，他揪着我的耳朵命我不許失禮，千萬得規規矩矩的，莫要丢了袁氏的臉面。”
又道：“如今殿下待我親近，又無奈于我多有木讷之言；我思來想去，也實在沒有恪守叮囑的必要。”
何棠有些審視地打量着她：“你這會兒倒是很會說話。”
袁珩說：“既然殿下不喜歡辭賦……珩此時也願為殿下單獨展示一門絕技。為此絕技，我私下勤練不辍一整年。”
何棠來了點兒興趣：“什麽絕技？”
袁珩面不改色：“此絕技，需用到一碟果脯。”
何棠當即叫人去準備。
系統悚然一驚：【……袁未央，你想做什麽？！】
袁珩泰然自若地接過果脯，在殿內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下慢慢掰碎成小塊，對系統笑道：【阿父那天剛說過嘛，盡管給帝後展示自己的活潑。】
系統焦頭爛額：【我覺得他不是這個意思！】
袁珩理直氣壯：【何皇後既要我出身高貴，又要我風趣特別，我只是在滿足她的心願！】
而後她也沒往地上躺，就這麽坐着往空中抛果脯碎塊，用嘴接住吃掉。
寂靜。
寂靜。
還是寂靜。
可怕的、極致的寂靜在殿中蔓延開，何棠無言以對，宮人與女官們雙目呆滞。
何棠好半天才回過神，許久身居高位、在深宮煎熬的屠戶女郎難得有了少年時的市井潑辣脾氣，拂袖起身，指着殿門外頭，揚聲斥道：“袁珩，你給我滾出去！！”
*
此時的袁紹府中，已到了用朝食的時候。
主位的袁基心不在焉盯着一碗羹，左邊的袁術挑剔着食物的不精細，右邊的袁紹在守孝。
是的，唯有袁紹案上無半點兒葷腥，跟吃草沒有任何區別。
半晌，還是袁術最沉不住氣：“算時間，未央應當已經見過天子了。”
袁紹忍無可忍，蹙眉死死地盯着他：“袁公路，你沒有自己的孩子嗎？”
為什麽總盯着我家未央！
袁術頓時不高興了，放下手中玉箸，一拍木案剛要罵回去，便聽外間仆婢火急火燎地禀報：“三位郎君！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冤種三兄弟齊齊一愣，而後慌亂起身出門去；袁基忙問：“如何？可是女郎出了什麽事？”
那侍從顯然是匆匆跑回府上的，用力地深呼吸幾下，欲哭無淚：“女、女郎剛入宮便被皇後殿下召見，聽說不知如何惹惱了皇後，竟被逐出長秋宮……”
冤種三兄弟聞言，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侍從匆匆喝了口水，繼續：“……而後女郎在長秋宮外偶遇了陛下與皇子辯，又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天子、皇後、皇子吵得很厲害，女郎走脫不得，進退兩難。若非何侍中暗中傳遞消息，奴婢也無法及時回傳。”
好歹是生母誕辰，一直被養在宮外的皇子辯回宮實屬正常。
冤種三兄弟：“？？？”
袁基蹙眉，同侍從确認：“你确定——陛下、皇後、皇子辯争吵，卻并沒有避開女郎？”
侍從應道：“正是。”
袁術不可置信：“她被趕出長秋宮我理解，但既然是觸怒了皇後，就沒有被責罰？”
比如掌嘴什麽的。
袁紹積攢了數日的怒火徹底爆發，當下氣得推了一把袁術，恨恨道：“袁公路！你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袁術冷笑一聲，反手推了回去：“你有本事就撕啊！孽庶而已，真是好大的膽子！”
說話間，兩人已然是大打出手，不知天地為何物。
袁基：“……”
袁基揮退了侍從，坐于廊下飲着甜梨水，望着天際放空，側耳聽着身後互毆的動靜。
他吹了吹水面的浮塵，心平氣和地想：如果這時候傳來叔父死訊，那不管是對宮中的袁珩來說，還是身後這兩個加起來都玩兒不過袁珩的大聰明來說，都将是最佳的情緒安撫劑。
袁基嘆了口氣，卻見方才那侍從又急急忙忙地跑了回來，撲通一下子跪伏在地，哭道：“三位郎君，太常他，他一刻鐘前……去矣！”
袁基：“…………”
他手中杯盞順勢滑落，在廊下碎作了一地支離與五味心緒。
袁紹和袁術也收了手，一左一右扶住陡然起身的袁基，生怕他暈厥過去。
袁基表情一頓，而後從善如流地閉眼腿軟往後倒一條龍；但緊接着，他就聽見袁紹悲痛的語氣中有着不易察覺的慶幸，哽咽着吩咐：“快想法子通知宮中的未央！”
袁術竟然還附和他：“就是就是！”
袁基聞言心跳漏了一拍，猛地睜開眼，掙紮着站起來：“本初不可！”
汝南袁氏固然不怕“給皇後誕辰添晦氣”，但這件事很容易上升到“宮內宮外互通有無”的程度，這不是作死嗎！
為今之計，只有一切按慣例進行才行。
*
另一邊，長秋宮中的袁珩也聽到了系統的反饋：【未央，袁隗死了。】
袁珩不着痕跡地歪頭，看了眼還在争執的天家三口，甜甜地對系統說：【好嘞，收到！】
而後她輕輕地痛呼一聲，淚流滿面，捂着心口從胡床上無力地滑下來，渾身不停地顫抖。
何棠最敏銳，第一個注意到外間的動靜，當即遣了女官去查看。
很快，那女官便返回禀報：“珩女公子忽然心悸驚慌，悲痛難抑，卻自己都說不上來為什麽……已傳了太醫前來診治。”
這話一出，就連久居宮外的劉辯也嗅出了幾分若有若無的凝重。
——士林之言沸騰後從來難平。汝南袁氏女，絕不能在內宮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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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未央：哼，殿下滿意你所看到的嗎？這還不迷死你！
何皇後：你很特別，跟我見過的所有貴女都不一樣……你特別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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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洗白何皇後，但人都有兩面性^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