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殺叔祖我殺夫（2/2）

雨勢漸大。

喬南回到書房，整理了孟子乘所有密信，發覺有一股被他養起來的流寇就在獄中關押，只不過這是一群有牢房鑰匙的囚犯。

喬南看得觸目驚心、天旋地轉，然而越憤怒，她便越冷靜。

次日她便去縣衙報官，說丈夫不在時，家中錢財盡失；如是五日後，她便披麻戴孝前去縣衙哭泣，道是丈夫在府中無故失蹤，定有奸賊害了他……“子乘與諸公皆同僚，素來肝膽相照；如今他失蹤，家父雲游，妾此舉雖失了禮度，但若能催促諸公盡力找尋，也不算白費啊！”

孟子乘失蹤的消息很快在縣中傳開。獄中流寇聽說了此事，又私下打探一番，得知孟子乘家中“錢財失竊”的消息，聚在一起一合計，都認為孟子乘這是後怕了，卷錢逃走。

——畢竟沒讀過書，總會以為縣尉跟他們一樣，願意舍棄家人利祿，逃跑時只記得錢財。

當夜，磨了整整五日刀的喬南，等到了那群流寇。

她故作驚惶不安地連連後退，跌倒在案前；卻在手已經觸摸到刀鞘時，聽得院外傳來一道困乏的聲音。

“……長姊？”

喬南臉色一白。

而後，她默不作聲地将刀旁短劍攜入懷中。

……

“其實那日若不曾遇上你，阿南也能殺死那些賊子。”霍貞輕聲道，“只是以同歸于盡的方式。她舊傷複發，本已是強弩之末，若當時再奮力動武，怕是要落得殘疾。”

袁珩很難說清楚心裏是個什麽滋味兒。

系統早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跟袁珩抽泣道：【嗚嗚嗚嗚嗚這該死的世道！我說呢，她那日抱走小喬的時候手腕上有那——麽深的傷疤！】

袁珩沒搭理它。

很久，很久，很久之後，她才哼笑一聲：“殺得好。好久沒聽到如此解氣的事兒了！”

霍貞失笑：“阿南感激你，不僅是因為你讓她免受殘疾，以及護佑兩個妹妹。她說——原來這麽多年，她最想聽的不是‘我愛你’，不是‘我心疼你’，不是‘可惜了’。”

“她只是想聽一句，‘你沒有錯’。”

習武殺賊沒有錯，被賊寇羞辱沒有錯，所托非人也沒有錯。

這份感激太重，喬南自認無以為報；每日冥思苦想如何道謝，卻都覺不夠，于是明日複明日，遲遲尋不到答案。

直到前段時日她偶然發現喬黛在偷偷習武，問過方知，那本書是袁珩所贈。

年幼的喬黛說，她想做大将軍，保護阿姊、殺敵衛國……這可是阿珩都支持的！

喬南盯着她看了很久，而後在喬黛忐忑不安的目光中笑了聲，替她整理了儀容，說：“世道艱難，女子習武是好事。”

當夜，喬南便寫了厚厚的一封信，先力陳感激之情，又說起自己任俠時曾搭救過一位儒生，名鄭玄，字康成，如今黨禍，正隐世不出……珩女公子您是有大志向的人，南願為您引薦，入大師門下，結交名士。

袁珩取出另一張單獨折好的信，展開一看，內容果真是将她引薦給鄭玄。

她難得感到了慚愧：“當時我不過順手為之，阿南這份謝禮卻太過貴重——珩汝南袁氏女，詩書以傳，又有颍川荀氏為師，經學以治；這樣的人情花在我身上太浪費，不如交予喬氏兩位小淑女。”

袁珩并非全然不心動，只是眼見着快亂起來了，她實在抽不開身。

她這說辭在不知情者聽來，怕是有失禮驕矜的嫌疑；但霍貞卻明白這正是她的真心話，也是她全然為喬氏三名女郎體貼考慮的體現。

霍貞不知為何又忐忑了起來。明明是野性淩厲的長相，年僅十四就身高七尺，平日裏也頗能唬人，偏偏時不時就會扭捏幾下，當真奇怪。

霍貞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這、這……”

袁珩失笑，暫時沒深究霍貞詭異的性情，不容拒絕地說：“好了，我還有很要緊的事情——數日後谒見帝後，總得多做些準備。含章請回吧，這回恕我待客不周，下次若有機會，合該我去拜訪你。”

霍貞聽她說起這件事，不由自主對袁珩生出幾分憐愛來：阿珩多好一孩子啊，怎就被天子與常侍這樣折騰！

送走了霍貞，袁珩見室內無人，直接向後癱在地上，握着把果脯，撕成小塊兒往空中一扔，再用嘴唇接住。

系統大為震撼：【你這是在做什麽！有什麽意義嗎？】

袁珩有些莫名其妙：【好玩兒啊。上次你說直接咬住吃掉太危險，容易嗆死，我這回特地沒張嘴呢！】

系統：【……算了。好玩兒就好。】

如果再阻止她，誰知道我們未央下回又要整什麽花活兒。

系統選擇溺愛，但來與袁珩商量入宮作賦、卻正好撞見這驚人一幕的袁紹選擇了制止。

看着滿眼寫着“不服”的袁珩，他簡直是頭痛欲裂。

但凡天子與皇後知道她能活潑成這樣，也不至于召其入宮參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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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是過渡章^_^

看了眼大綱，感覺接下來是一些又瘋又燃的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