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傷天和不傷文和(1/2)
第48章 傷天和不傷文和
袁珩次日就回到了自己家裏養病,因為再不回家她的病就快好了,屆時她在那麽多人眼皮子底下活蹦亂跳,根本沒辦法靠着這場病完成計劃,并婉拒不想見的人。
——袁珩本盤算着利用破窗效應,想叫何進先舉薦弟弟何苗,被拒絕後再提議換成袁紹;然不久後經由袁基提點她才想起來,何進、何苗都是南陽人,是無法擔任南陽長官的。
于是她便決定讓自己“病得命不久矣”,給何進猛上壓力,讓他上趕着為袁氏籌謀。
所以——哪怕袁珩如今已恢複了活力,也不得不跟閉門思過一樣每日待在房中。
系統驚訝:【是有你不想見的人試圖拜訪過嗎?我怎麽不知道。】
袁珩:【我用的是一個未來時語态。劉宏肯定是又想要召見我的,何皇後也有很大概率……除了他們,我也婉拒袁術、楊修、袁婉、袁燿。當然啦,也不能忘記劉羲和曹操。】
系統警惕地問:【我還以為……至少我先前所看見的,是曹操對你很好,而你好像在最開始的別扭後,也并不讨厭他。】
袁珩漫不經心地承認了,而後說:【與其走到反目那一步時兩相肝腸寸斷,不如從一開始就保持距離。心理健康也很重要的。】
你看一腔忠節的荀令君五十歲亡故,天妒英才的郭祭酒三十八病逝,勞心勞力的周都督三十六歸西……
而傷天和人和不傷文和的賈太尉,他活了足足七十六,這可是雙倍的郭祭酒呢!
系統知道郭嘉和袁珩關系好,生怕袁珩病中多思,當即安慰:【沒事,賈诩今年也三十五了,不會比郭嘉晚死很多年的。】
袁珩:【……阿統,又拟人了呢。】
袁珩覺得她們再這樣口無遮攔下去,怕是遲早得整個木魚,一人一統有事沒事都敲一敲。
荀彧已出發回颍川,袁基更是不出意料的忙碌;于是袁珩那一身無處安放的精力找不到發洩口,整個人又開始蠢蠢欲動。
她躺在榻上,一會兒扯着紗帳晃蕩,一會兒踢着帳中香滾動,等被褥與枕頭全部落到地上,袁珩就開始瘋狂蠕動爬行。
系統美滋滋地看着她:【未央真有活力!】
袁珩:【那倒也不至于。你怎麽不問我有沒有想見的人?快問快問!】
系統溺愛:【那我們未央想見誰呀?】
袁珩:【嘻嘻,我誰都不想見。】
系統:【。】
袁珩是真的誰都不想見。因為她平等地在生所有人的氣:袁術不關心袁婉,楊修學不會閉嘴,袁婉張嘴就是嫡嫡道道,袁燿更是袁術心中耀祖。
同時警惕女鬼文學,以及預防恨海情天。
系統問了句事後頗覺得自己嘴賤的話:【那荀彧呢?】
袁珩想了想:【荀彧可以。他比較溫柔,也最好哄。】
系統冷冷地:【盒盒。可惜他已經回颍川繼續做牛馬了!你想見也一時見不着!】
袁珩很無所謂:【就是因為知道見不着,我才一開始就沒把他算進來呀。】
系統不說話了,兀自陷入破防狀态……就你長了嘴!就你長了嘴!
*
待到正月下旬,朝中局勢發生了微妙的變動。
袁氏叔侄遇刺後,起初袁基還像一條毒蛇似的四處窺伺試探,袁術則是如一頭脫缰的野犬到處亂咬,整個袁氏都燃着“不逮出來暗害我的刁民我誓不罷休”的氣焰。
然而幾日後,袁基先後拜訪了大鴻胪曹嵩、武遂公主劉羲,緊接着他竟有了不欲再追究的意思,似乎在權衡。
袁基在權衡——這無疑是一個很令人吃驚的信號:滿朝上下能叫位列九卿的汝南袁氏子權衡遲疑的人,那真是兩只手都數得過來。
再一想到他拜訪了與宦官頗有淵源的曹嵩,自來洛陽後長居宮中的劉羲……于是許多人都有了隐晦的猜測,或許是常侍因動不了袁氏根基的憋屈爆發,或許是外戚何進對于袁基屢次無視輕蔑懷恨在心。
劉宏心尖尖兒的大部分地盤都分給了常侍與何皇後,于是這樣的猜測顯得分外合理。
何進的支持率比常侍更高。因為他曾很不符合人設地給袁氏女郎賠禮致歉,而袁珩正是袁基的女兒;更詭異的是,素來健壯的珩女公子竟在收到禮物後病倒,聽聞還險些……
那賠禮怕是用來買命的——城中不知是誰這麽提了一句,頓時在私下裏傳得廣為人知。
何進:“???”
何進聽說這些隐晦的流言後,覺得自己冤枉極了,憤憤地與陳琳怒道:“且不提我向來與次陽交好,光是刺殺與下毒這樣上不得臺面的手段,難道是我會做得出來的事?!”
生完了氣,卻又開始憂慮自己的名聲——這種事情是沒辦法自己跳出來解釋的,畢竟袁氏已經三緘其口,不再追究。
何進靈機一動,不免思考起讓常侍們坐實的可能性,這樣既能洗脫嫌疑,又能與士族打好關系……
陳琳當即勸言:“如今您應做的絕非自證清白,也絕不能禍水東引!您正該态度坦蕩、光明正大與袁氏往來,這些本就不是您做過的事情,屆時袁氏焉有不理會的道理?衆人見雙方往來如常,流言也就不攻自破。”
何進如醍醐灌頂。
陳琳又道:“您也很該向袁氏表達友善親近之意。您先前待袁公業只是一味以奇珍異寶拉攏,然而袁氏最不缺的便是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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