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傷天和不傷文和(2/2)
袁氏缺什麽呢?
袁隗如今一病不起,汝南袁氏已開始提前置辦喪儀用物,且族中在外的子弟也都陸續入京,眼見着是沒幾日了。
所以,他們缺在朝為官的袁氏子。
何進的智商難得在線了一次:“袁公路驕橫,朝中怕是不會願意。”
陳琳便說:“還有個袁本初呢。”
而後道:“袁本初如今正在守孝,侍中何不以其孝道事跡薦于天子?您出身于南陽,若将他薦為南陽郡守,不但能示好于汝南袁氏,袁本初也算是承了您的恩惠,與您利益相連。”
何進覺得太妙了。
他不由竊喜了一下:這樣一來,袁本初又怎麽不算自己的門生故吏?
我的天。我何遂高也有讓袁氏子做我門生故吏的時候,真是出息了。
何進敢想敢做,有陳琳與曹操暗中支持,再加上袁隗一日比一日境況糟糕,劉宏反複權衡,終于在劉羲的“進谏”中決意奪情袁紹,遷其為南陽郡守。
如今就等着袁隗咽氣後宣下任命,免得袁紹剛被奪情又有孝期。
劉羲是這樣說的:“袁氏兄弟之間素有不睦。袁珩從來是袁本初最疼愛的孩子,如今過繼于袁公業膝下,罅隙更深。袁氏絕非鐵板一塊,若皇兄擢袁本初而輕袁公業,以此二人為子相互制衡,總好過來日他們日益驕矜。”
彼時劉宏看她一眼,似是打趣:“朕竟不知,武遂這般了解汝南袁氏。”
劉羲面色不變,只隐隐多了些笑意:“袁氏子無不好顏色,瑰姿豔逸,羲難免多有關注。”
劉宏:“汝南袁氏聲名顯赫,皇妹此言或有些輕佻。”
劉羲極為理所當然地道:“汝南袁氏多才子忠臣、聲名顯赫,羲絕非不敬此積德門庭,實是有幸出身宗室,與袁氏同樣仰仗于皇兄恩德食祿,方敢有放肆之言。”
劉宏聞言一怔,旋即不由放聲大笑:“阿羲實乃妙人耳!”
此後待她更為親近,除張讓、趙忠外,諸常侍均退一射之地。
而私底下,劉羲也對袁珩更為嘆服:自己如今能實打實地對劉宏産生部分影響,正是因為袁珩曾獻計“取常侍而代之”,且這條路當真是行得通的。
再一想到自己多次克制不住的幽靈行為,又生出一些虧欠來,暗中頻繁派遣霍貞與夏侯淵輪流上袁氏去送禮。
二月初四,安平王劉續病重,劉羲含淚辭別帝後,攜夏侯淵返回封國盡孝,留霍貞于洛陽;同日,剛抵達洛陽探望袁隗與袁珩的袁紹,茫然地發現自己的未來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而另一頭,原先定下的南陽郡守劉焉——劉宏到底受了劉羲的影響,如今他頗想在宗親中挖掘說話好聽、又有才能的人。
光和五年二月,劉焉調任入京為宗正。
此時距離歲在壬戌版本的黃巾起義,僅剩四月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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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月不見,袁紹拉着袁珩左右上下地打量,不掩關切:“未央病得……”
他本下意識想說瘦了,卻發現袁珩只是尋常長高抽條,變得更加挺拔壯實。
袁紹微不可查地一頓,絲滑地接下去:“……都不似從前那般好動了。”
袁珩甜絲絲地笑了笑,毫不吝啬情緒價值:“未央也很思念阿父!”
袁紹不由被她的生機勃勃感染,一道笑了起來。
而後他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四周,反複确認了袁基不在,才低聲問:“怎麽先前忽病得那樣厲害?我不信何進有那膽量害你,你這瞧着也不像是當真生了病……”
袁珩還沒來得及回答,袁紹連試探都放棄了,難掩不滿地冷哼一聲:“……他如今是越發自專了,話都不問一句,旁的人便只能由着他;病的病,遷任的遷任!”
袁珩心想:算他袁公業識擡舉,在袁紹跟前還記得把自己擇出去得乾乾淨淨。
袁珩體貼地寬慰:“元旦前一日,兒确實染了風寒,但沒幾天就好啦。大人今次只是順勢為之,阿父千萬別氣惱。”
袁紹不由嘆了口氣。
而後他看着袁珩,溫和且期待地問:“未央養病有一段時日了。待洛陽諸事了後,可要随我一道往南陽去小住?”
袁珩不由心動——等袁隗一死,包括袁基在內的整個汝南袁氏都會離開洛陽;待六月時江山亂了起來,自己趁勢奪取袁氏話語權,便能借口“擔憂生父、前往南陽探望”,去做自己的事情。
至于半路會不會跑……不跑的話她就不是袁珩了。
待用過飧食,袁基叫來袁珩問話,開口就是老資本家:“汝颍二郡的稅賦都看完了?都有什麽想法,同我說說。”
袁珩像極了一個社畜,兢兢業業地将自己那寫滿了十幾張紙的心得擺出來,進行彙報:“汝颍多士族,近十年無論誰當長官、是否有天災,稅賦都少有大幅波動。另一方面,兩郡的人口有問題;每逢大災,除尋常的人口減少外,還有大量農戶流失田地,同時袁氏、荀氏、陳氏等族中卻有田産暴增,乃是黔首為逃稅而依附投獻……”
袁基垂眼,手中茶盞不輕不重地磕在了案上。
袁珩心下一頓,狀若無意地笑着問他:“大人,可是珩說錯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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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卷的野史內容不如第一卷多,但再過幾年,等歷史人物們都上場了,那将是精彩絕倫^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