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孔融殺死了比賽(1/2)
第44章 孔融殺死了比賽
曹操與袁基密談至飧食時分,賓主盡歡;袁基邀請了曹操一道用飯,又遣人去喚袁珩與荀彧過來,卻聽說這兩人一道出門訪友去了。
袁基臉上的笑意差點挂不住,低聲詢問仆婢:“兩日後便是除夜,誰家不是忙裏忙外,他們這會兒出門,訪的哪門子友?”
訪的無中生友。
袁珩帶着荀彧回了從前與袁紹的住處,推開一間書房,在裏面堆疊的箱籠中翻翻找找。
很快,她便翻出來一塊質地上乘的羊脂玉料,攥在手中笑道:“……用來給阿父磨一支玉簪,剛剛好。”
荀彧倚在門邊,試探:“你又對本初世叔做了什麽?”
經常跟袁珩待在一起的人都知道:袁珩從來不主動送誰禮物,除非她做了或準備做一些心虛的事情。
袁珩目光無辜清澈,細聲細氣:“世兄在說什麽?未央聽不懂。”
天色尚早,袁珩估摸着時間,索性直接開始切割打磨,起初還有些手生,漸漸地便娴熟起來;荀彧在旁邊看了許久,憶及她那一手左手字,心想,未央當真是會很多不那麽尋常的東西啊……
待金烏西墜,袁珩收好了未能完工的玉簪,準備返家。
兩人騎馬而來,自然也是騎馬而返,恰雪後初霁,馬蹄慢悠悠與夕陽餘晖随行;一派輕快中,不期然與三名風雅士人道上相逢。
左邊的是熟人,袁珩的姑夫楊彪;中間的更是熟人,袁珩的叔父袁術。
而最右邊那位,袁珩認識他,他卻不認識袁珩——正是在噴子大賽中榮獲第二的孔融。
很怪的組合,袁珩在見禮時忍不住多看了好幾眼;也是難為如今被楊賜征為司徒掾屬的孔融了,不得不跟袁術同行,實在令人揪心。
楊彪待袁珩從來都親近,又欣賞荀彧的才能,當下很積極地為孔融引薦;這邊正愉快而客套地交談着,忽而聽袁術冷不丁關切開口:“未央是何時返回洛陽的?”
氣氛當即為之一靜,衆人心思各異。
楊彪無語:服了,你不是早就知道嗎!
孔融蹙眉:你們袁氏怎麽根本不熟的樣子?
荀彧閉眼:袁公路,你惹她乾什麽……
袁珩面色不變,笑着看向袁術,嗔怪道:“叔父又調皮了。珩備下的年禮前日便送往了叔父家中,您不會還沒瞧見罷?”
其實袁術的住宅就在袁基對面,只是上回見面時叔侄倆有些小摩擦,所以一直都僵持着沒有再會。
袁術:“原來是未央送的,我還以為是阿燿阿婉不懂事,胡亂塞了些小玩意兒捉弄我呢。”
袁珩笑容肉眼可見的淡了,眼眶也微微一紅:“叔父,那是珩親自篆刻數月有餘的印章。”
荀彧看了眼這對叔侄,垂眼不語,心下對袁珩又多了幾分心疼。
系統有些疑惑:【可我記得,那是你逼張松親自篆刻、胡亂塞給袁術當年禮的呀?】
袁珩理直氣壯:【那別人又不知道!】
确實。
除了本就偏心的荀彧,楊彪和孔融也覺得袁術太過分了。
但楊彪不得不盡職盡責地幫冤種親戚打圓場:“公路還是這麽嘴硬心軟,思念未央又不肯直說……”
孔融卻頗為看不過眼,唏噓不已:“若我家中子侄有這番心意,還有什麽不知足的呢!”
袁術也不由慌了,怔怔問她:“……那是你親自篆刻的?”
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數年前袁紹對他與大兄百般炫耀袁珩送的生辰禮,正是袁珩不分晝夜親自雕刻的一枚玉印。
當時的場面大致如下。
袁基:“今夜有賓客來訪。”
袁術:“是誰啊?”
袁紹:“你們怎麽知道這是未央親手篆刻的!”
袁術恍惚間竟有些受寵若驚,心裏也生出了愧疚之情,眼見袁珩已經無聲垂淚,當即無措道:“其實文先說得沒錯,我正是思念你,卻又礙于上回……這才說錯了話。”
袁珩不語,只是一味地哭。
荀彧蹙眉,忍無可忍地斥道:“公路世叔,您這回實是太過了些!”
楊彪看似和稀泥,實則拉偏架:“公路你這是何必?若此事叫公業知道了,挨罰的不還是你自己嗎?”
孔融在旁涼涼道:“汝南袁氏盛名天下,故司空袁周陽篤誠,太常袁次陽德厚,太仆袁公業持重;袁本初素有寬仁美名,女郎珩少有異才天資。至于公路,為人也頗有趣味。”
袁珩:“……”
袁術:“……”
楊彪:“……”
荀彧:“……”
孔融殺死了比賽。
楊彪和荀彧忍了又忍,才沒笑出聲;袁術倒是又羞又惱,卻礙于孔融盛名與袁珩淚眼不能發作,只好忍氣吞聲。
敘舊是敘不下去了,袁珩強顏歡笑,與孔融約定擇日和荀彧一同上門讨教學問經典,而後作別返家。
袁基明明一直在家沒有出門,卻不知從哪兒聽說了袁術與袁珩的沖突,特地問詢:“你确定已經把公路哄住了?”
袁珩自信滿滿:“自然。”
袁基點點頭:“那便好。明日我們便要前往你叔祖父家中,這段時日他那裏不乏袁氏旁支子弟。你倆千萬別在人多的地方鬧起來,丢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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