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孔融殺死了比賽(2/2)
袁珩笑着應下,轉而問起另一件事:“大人可想好阿父的去處了?”
其實适合袁紹的地方不多,時下士族若為地方長官,是不能在郡望本地上任的,多在周邊名郡,例如汝南周邊的颍川、南陽;如今颍川郡守陰循剛到任,又是姻親,自然不會動這個位置,袁珩與袁基一開始瞄準的就是南陽。
——而如今的南陽郡守楊彪年後便要調回洛陽,朝中屬意的接任者正是劉焉,這位在日後提出改置州牧的宗親。
袁基很大的一個優點就在于行事果斷,絕不拖泥帶水;當初過繼袁珩如此,如今要讓袁紹活動起來也是如此。
“與你所想一樣,正是南陽郡。”袁基說,“只是尚在籌謀之中。你可有什麽主意?”
袁珩想了想,緩緩道:“先撺掇何進向陛下舉薦幼弟何苗為南陽郡守,屆時陛下與常侍定然不允。此時何進必會焦心,再令叔祖父私下與之建議,改薦阿父。”
如此既不會令多方生疑,何進也會自覺與袁氏有利益往來,袁紹肯定承情,殊不知後者被迫入局,怕是要恨死他了。
袁基微微挑眉,意味深長:“袁珩,你真是天生吃這碗飯的。”
袁珩略一思量,又道:“至于撺掇何進舉薦何苗者,大人不妨探聽一二是誰教何進送我珠玉作為賠禮,想法子叫此人建言便是。這人有點腦子但不多,且應當很得何進信任。”
袁基自無不應。
而後他憂心忡忡地問:“叔祖父若要養病,應當不至于病逝罷?”
袁珩垂眼,唏噓感傷:“那如何說得清?生死不由人啊。”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孝了起來。
系統嘆為觀止:我們未央簡直是集袁基與袁紹抽象之大成者。
袁基面帶微笑,半真半假地問:“未央來日,應當不會叫為父也盛年重病?”
袁珩笑意不變,虛實難辨地答:“叔祖父驕矜而日益貪婪,大人卻較之清醒得多。”
燭影搖落,晃動滿室椒柏辛香。
袁基若有若無地笑了一聲,溫和道:“時辰不早了,我兒早些安寝吧。”
“唯。”
*
次日出發前往袁隗府邸前,荀彧發現袁珩的身體似乎出了問題。
其實乍看她與平時并無區別,粉雕玉琢、笑意盈盈,一派生機活力;但荀彧并沒有忽略掉她一上午都在頻繁飲水,似是掩飾喉頭不适。
袁珩安撫地沖他彎了彎唇:“世兄勿慮,許是這幾日受了寒而已,多喝熱水就好了。”
荀彧有些頭疼地嘆氣,覺得自己簡直是操碎了心:“身體健壯者驟病,怕是一時要承受不住的!稍後我去同公業世叔說,務必及時診治,這幾日本就天氣寒冷,萬不能拖垮了……”
袁珩又喝了幾大杯熱水,才壓下咳嗽的沖動,并不阻止荀彧,乖乖點頭:“好。”
而後她才搭理了哭嚎得驚天動地的系統:【阿統,你已經叫了一整晚了——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系統快被袁珩無所謂的态度氣死了:【你可是實打實地舔了一口的啊!就算劉羲當時也給了解藥,你也要遭好久的罪!你這是何苦哇!】
袁珩撇撇嘴:【這可是你親自計算的,那點兒根本沒什麽影響……再說了,我如果不“生病”,袁隗又怎會懷疑到有人暗害上頭去?且我這一病,能令袁基愧疚的同時,還能離間阿父與袁氏、何進關系。你放心,我很快就會用解藥的。】
袁珩昨晚在何進那匣珠玉中挑出一塊鶴紋玉佩,仔仔細細、邊邊角角都抹上了劉羲給的藥,将之作為袁隗的年禮收入盒中,剩下的藥全部灑進了匣子裏。
她銷毀了藥瓶後,又叫系統計算出了“普通感冒”的用量——這怎麽不算抽象意義上的“謀士以身入局”呢?
兩分真、八分演,從來是袁珩最拿手的項目,裝病也是同樣的道理。
她獨自上了車架,從袖中拿出今日清晨時霍貞送來的密信。
是劉羲的問策。
“……六月八州起太平,乘勢否?招安否?”
袁珩将字條融進熱水裏,閉目沉思。
劉羲想要提前發動黃巾起義,身份立場問題便亟需考量——是直接親身領黃巾而坐大,還是以王女身份招安收編作為功績?
與其說是問策,不如說是試探袁珩的才能;劉羲如今已有諸多賢士,她本人更是不缺手段,不至于問出這種答案一目了然的問題。
這兩條路自然都不好。
這是一個重節義、重禮法的時代,大漢威嚴仍存,劉羲若想占據道德禮法的制高點,就絕不能做這個“亂臣賊子”;但若劉羲行招安之舉,以此為“武遂公主”的政績,某日一定會被黃巾軍反噬。
袁珩思量片刻,心裏已大致有了籌算。
為什麽不借此機會“平亂”,一舉獲得兵權與劉宏信重的同時,将黃巾軍化為武遂軍呢?
既重權在握,待來年劉宏駕崩、主少國疑,劉羲就連輔政也是名正言順。
她心情不錯,輕快地問系統:【你知道她為什麽直接告訴我,起事選在六月嗎?】
系統懵懂地猜測:【因為她超愛?】
袁珩噎了噎,險些爆發出劇烈的咳嗽聲,強忍着不适道:【不。她這既是信任與試探,也是在告訴我——她特地避開了春耕。】
袁珩心道,劉羲讀過的那個“汝南袁珩”,原來也是一個重視農桑的人。
……真好啊,袁珩略有些出神地想。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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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君臣組處于一種筆友狀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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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術:這玉佩是單我一人有的,還是其他爹爹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