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小醜竟是我自己（2/2）
袁珩正在沉浸式構史，聞言短暫地脫離了自己的世界，心不在焉地糊弄：“是文若世兄教得好。”
郭嘉表情一頓，而後略微擡高了聲音，确認荀彧也能聽見：“阿珩，可我覺得你原來那樣就很好。像是山林中無拘無束的虎豹，不應被世俗束縛。”
袁珩不由為之側目，關掉了系統頁面，面向郭嘉正欲說什麽，便見荀彧不冷不熱地看了過來，笑了笑，意味深長：“郭嘉，記住你現在說的話。”
你從未領教過袁珩真正的威力。
至于別的，荀彧無需解釋什麽，因為事實勝于雄辯。他從來不是束縛袁珩的那個人，而袁珩也絕不會真正被誰縛住。
她沉穩只是因為她今天想沉穩……荀彧欣慰地想：你看，未央穩重起來也很像個樣子的。
荀彧渾然不覺，他與袁紹、荀攸一樣，已經被袁珩PUA得入味兒了；我們未央又沒跑出去殺人放火煽動造反，只是嘴比較毒、為人略顯刻薄、偶爾有些莽撞而已，你憑什麽要求更多呢？
袁珩對荀彧的狀态一無所知，只是頗為動容地對郭嘉道：“多謝世兄。我記住了。”
郭嘉欣慰颔首：如此，阿珩定能開心許多了，這就是好朋友會做的事。
荀彧心下冷笑：郭嘉，等袁未央真正開了口，你怕是恨不得縫上自己的嘴。
袁珩掃了一眼各懷心事的兩個人，在心裏發出驚天爆笑：【他們都好天真啊，笑死！】
系統看了眼袁珩剛完成的最新力作，也不由猖狂大笑：【真該給他們照照鏡子，有的人馬上就要變成joker了，哈哈！】
然而很可惜，在荀彧和郭嘉變成撲克牌裏的大小王之前，系統率先入駐哥譚阿卡姆。
荀彧趁着郭嘉不在附近，聲音放得很輕，略帶試探地問袁珩：“未央，你何時開始用蔡侯紙了？”
時下士族多愛用比蔡侯紙更精細的左伯紙，前者若是出現在尋常寒門中倒也正常，可若用蔡侯紙的人是暫居颍川荀氏的汝南袁氏女，那便怎麽看都覺違和。
袁珩命春榮放慢了速度。
……荀彧是怎麽發現的？
她側身，笑得眉眼彎彎，恰好掩飾住戒備與冷意：“嗯？什麽蔡侯紙？”
荀彧聞言，默不作聲地打量她片刻，莞爾：“沒什麽。今日我去你書房中放還一卷書，無意看見了一疊蔡侯紙。”
袁珩恍然大悟道：“不是我的，應該是薜荔——薜荔喜好丹青，或許是她用來練習作畫所用。”
她并未解釋太多，态度自然地順勢提起另一個人來：“她如今已往安平國去投效公主了。世兄覺得，武遂公主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荀彧聞言，當即勒馬停了下來。
他有些一言難盡：“不瞞你說，自從六月那份節禮後……”
荀彧說到這裏便頓住了，似是在措辭。
袁珩：“？”
袁珩不由催促：“世兄？文若？文若世兄？你說句話呀。”
荀彧便遲疑着，緩緩看向袁珩，斟酌道：“我覺得，汝南或許有她的眼線。”
又輕聲：“或許颍川也有。”
袁珩略一挑眉，對荀彧笑道：“世兄。人活一世，難得糊塗。”
荀彧想得沒錯。
方才途徑颍陰縣官府，袁珩便留意到了門上不起眼的“壬戌”刻字，若沒猜錯，這回該是“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壬戌，天下大吉”。
還有陳越秋身邊那位叫做“潇湘”的女使，自稱荊州南陽人，因疫病流亡汝南；袁珩在第一次聽陳越秋提起潇湘老家有太平道時，便對潇湘上了心。
她曾同陰循探聽過“潇湘”的族人，而事實證明劉羲根本沒想過藏，否則袁珩不會得到一個“無一存活”的答案。
袁珩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她以為荀彧會明白自己的意思，然而很可惜，年僅十五的荀彧還帶着少年人特有的不成熟與思維奔逸。
荀彧“嗯”了一聲，狀若不經意地問：“沒想過戳穿，是因為舍不得嗎？”
袁珩：“？”
荀彧想了想，覺得自己的話或許有些歧義，于是試圖描補：“畢竟你與公主神交久矣，她還贈你香蘭與美玉。好友之間也會舍不得，這很正常。”
袁珩：“？？”
荀彧越解釋，越覺得自己的語言好蒼白：“她特地送了那塊雙面的韘形佩祝賀我們訂婚，想來你們當真是素未謀面的，很要好的朋友。”
袁珩：“？？？”
袁珩幽幽地盯着荀彧：“荀文若，你到底試圖表達什麽意思？你想清楚再回答，好嗎？”
荀彧視線一飄，還沒來得及想出合适的言辭，郭嘉便不知從哪兒鑽出來，顯然什麽都聽見了。
他不顧袁珩和荀彧死活地體貼道：“阿珩，我聽世兄的語氣，像是不讨厭武遂公主，但也談不上喜歡。”
荀彧沒說話，袁珩卻瞬間了然他的情緒；扯了扯荀彧的袖子，沖他輕輕一眨眼。
荀彧愣了愣，旋即笑而不語——原來他們都一樣，對劉羲多少有點發怵。
系統主動忽略掉袁珩和荀彧的默契，只專注于荀彧的默認，不滿地叫道：【他憑什麽這個态度？他什麽都不知道——你和劉羲共謀殺人也好，你和劉羲通過張角勾結也好，他明明什麽都不知道！】
系統滿以為如今話都基本上說開了，袁珩也基本确定未來會投效了，甚至今日還送出了那封不足為外人道的信，它的未央肯定會更偏心劉羲。
然而出乎系統意料，袁珩“啧”了一聲，輕快地道：【對不起啊，阿統。但這回我站文若世兄。】
系統：【……？】
袁珩開始立fg而不自知，信誓旦旦：【講道理，我和劉羲連面都沒見過，并且她的女鬼行為也很難讓人喜歡。哪怕我要投效她，也最多像是給自己找了個上司領導。沒有人會真的喜歡自己的領導。】
系統麻木地“嗯”了一聲，心想：早些時候的荀彧算什麽錯付？它才是真正的錯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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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珩見劉羲之前
荀彧：那個公主怪吓人的！
袁珩：就是就是！
袁珩見劉羲之後
荀彧：那個公主怪吓人的！
袁珩：？你憑什麽這樣說我的主公，你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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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開始第二卷啦^_^
一點碎碎念：這本是長篇，為了本人與大家的身心健康，所以在很努力地把氣氛渲染得輕松愉快（）哪怕有比較沉重的，也不會沉重過一分鐘，畢竟正如閱讀指南所說，我愛死了黑色幽默（新三曹操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