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給劉羲發點糖吧(1/2)
第39章 給劉羲發點糖吧
重陽明月夜,流光瀉華庭。
袁珩與荀彧、郭嘉一起坐在亭中望月,放空思緒,寒涼的夜風和着蛩鳴聲聲,令人昏昏欲睡。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話,事實上更像是各說各的——但沒有人覺得自己被忽視,因為大家都在平等地互相忽視。
袁珩:“也不知大人有沒有照顧好我的阿碩。它是一只很可愛的,皮毛油光水滑的小鼠,你們如果見到了,也會喜歡它。”
荀彧:“下個月我便要往陽翟去上任了。聽說陰使君還提拔了鐘氏公子鐘繇鐘元常為功曹,我從未與他見過,只聽說頗善書法。”
郭嘉:“今日我聽公達先生說,河內張氏、司馬氏都想送族中子弟來荀氏進學,但被文若世兄的父親回絕了。”
袁珩:“你們知道嗎?其實當今天子所愛之人并非何皇後,而是她的兄長何侍中。他們二人時常背着何皇後颠鸾倒鳳,常侍們便在殿外幫忙望風,偶爾也會加入,跟他們一起。”
荀彧:“……”
郭嘉:“……”
系統喜慶地敲鑼打鼓:【恭喜未央,你殺死了比賽!】
袁珩仿佛沒察覺到荀彧和郭嘉的僵硬,很随意地說:“這可是我那日聽孟德世叔親口講的。你們知道的,他有幾分人脈。”
是的,很有人脈——你說是吧,某位被袁紹帳下謀士辱罵為“贅閹遺醜”的不知名曹世叔?
曹操的父親本是宦官曹騰養子,他有這個身份,被士族排擠簡直是輕而易舉;但所幸有袁紹、橋玄、何颙等名士為其背書,如今他的名聲不算太壞。
郭嘉受到了極大的驚吓,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質疑道:“阿珩,曹議郎怎麽可能同你說這些?”
袁珩聞言愣住。
這是她第一次被質疑——通常而言,就連曹操本人,聽到這些野史的第一反應永遠都是“戰”或“逃”反應,郭嘉這樣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但她很快找回了自己的語言功能,無辜地看着他:“那我怎麽知道?反正就是他告訴我的。”
郭嘉還想問什麽,便聽荀彧嘆了口氣:“郭嘉,人生一世,難得糊塗。”
袁珩:“就是就是。”
郭嘉:“……是、是這樣嗎?”
袁珩坐直了身子,嚴肅地盯着他:“郭嘉,我發現你這人特較真兒。你別管是不是,你就說你聽着覺得刺不刺激吧!”
郭嘉當真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片刻後爽快地承認了:“雖然知道是假的,但确實很有意思。若往後再聽你講,我便當都是曹議郎告訴你的!”
荀彧忍無可忍,瘋狂明示袁珩:“阿珩,《淮南子》那句‘焚林而田、竭澤而漁’,你聽過嗎?”
袁珩了然,很懂事地跟郭嘉補充:“你聽見世兄所言了?那麽,消息來源偶爾也可以是我的父親,或者叔父。”
郭嘉很配合:“嗯,我都明白!”
成功敗壞了曹操在荀彧、郭嘉這裏的名聲,袁珩美滋滋地對系統道:【你等着看吧,他倆這回要是再覺得曹操是明公,我就殺了曹操,來證明他們是錯的!】
系統驚嘆:【天吶,未央!好無懈可擊的邏輯,我喜歡。】
見荀彧臉色隐有崩潰之兆,袁珩那點兒為數不多的良心閃爍了一下,關切地問荀彧:“世兄方才提及表兄與鐘氏公子,可是憂心前路未明?你只管放心,表兄性情随和,頗有識人之能,你的同僚定然都是少年英才。”
荀彧聞言,心緒竟詭異地安定:是啊,我和你表兄是一起被你坑害過的交情,也算患難與共。
片刻,荀彧看向袁珩:“未央,我似乎還未問過你……你來日想做什麽,又想成為什麽樣的人呢?”
袁珩笑道:“世兄明知故問。”
他明明心裏都清楚,問出來無非是想要一個明确的答案;或者說,他對袁珩的某些言行舉止存疑,想要确認什麽東西。
袁珩當即回過味兒來:大半個月前關于蔡侯紙的事情,從未真正翻篇。
她借着夜色遮掩,偷偷戳了下郭嘉;郭嘉會意,很積極地接話:“世兄怎麽不問我,只問阿珩?”
荀彧有些糟心地看了眼郭嘉:“你有什麽可問的?無非同我差不多。”
而後三人都沒再說話了,只靜靜地聽着風聲與蟲鳴,看着月色與夜色。
袁珩有些昏昏欲睡——這段時間她時常熬夜填補自己那份自制輿圖,同時還在籌謀袁氏的未來,今夜是她難得放松心神的時候。
系統見狀,心軟得一塌糊塗,輕輕地為她哼起歌曲供人安眠:【氓之蚩蚩,抱布貿絲。匪來貿絲,來即我謀……】
袁珩:【……別以為我聽不出你在內涵什麽。換一首,謝謝。】
系統不滿地嘟哝了一聲,最終還是選擇了溺愛:【相逢狹路間,道隘不容車。不知何年少?夾毂問君家……君家誠易知,易知複難忘;黃金為君門,白玉為君堂……堂上置樽酒,作使邯鄲倡。中庭生桂樹,華燈何煌煌……】
袁珩感到了久違的寧靜與安心,在系統的哼唱中緩緩墜入夢鄉。
緊接着,她被荀彧輕輕地推了推:“未央,快醒醒。”
袁珩:“……”
袁珩紅着眼擡起頭,死死地盯着荀彧的手——荀文若,你最好是有要緊事!
荀彧溫柔道:“醒了?快回房去睡吧。”
袁珩:“…………”
袁珩冷着臉起身離開了,腳步聲故意放得很重,環佩響成一團亂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郭嘉看着渾身散發着殺意的袁珩的背影,又看了眼茫然的荀彧,實在沒能忍住又摻和進他們的事情:“世兄,下回你只需要任由阿珩淺眠;若憂心着涼,給她蓋件衣裳、在旁邊守着便是,千萬不要把她叫醒。”
荀彧認真謝過,又問:“你怎麽知道的?”
郭嘉想了想,比劃道:“世兄還記得去年,咱們去見大賢良師的那個清晨嗎?”
“記得。你死纏爛打跟過來那次。”
郭嘉讪讪地笑了聲,眼裏含着幾許後怕情緒:“那天是我叫醒的阿珩。她起來後所做的第一件事并非甩掉我,而是撿了根樹枝追着我打……”
頓了頓,他安撫地拍了拍荀彧的肩膀:“你看,阿珩其實對你已經脾氣很好了,對吧?她只是瞪了你幾眼,不痛不癢的,都沒動手呢!”
荀彧:“。”
荀彧知道人不能比爛,但仍然控制不住地想:其實郭嘉所說,不無道理。
袁珩确實已經對他很好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