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乃颍川荀氏女(2/2)
自動捕捉關鍵詞:司馬氏。阿懿。
合成詞條:司馬懿。
袁珩:“…………”
袁珩眼皮一跳,而後超大聲道:“你們兩家無非是從前在河內便有不睦,但此乃廬江,有什麽龃龉就不能回鄉解決嗎?!”
系統:【……未央,你心跳好快。】
袁珩罵了一句爹:【因為司馬懿會說話啊!】
系統:【?】
那,那人家也不是啞巴啊。
袁珩碎碎念:【司馬懿這會兒應該才一兩歲啊?他怎麽就會說話了呢!】
系統解釋:【他已經七歲了。】
袁珩大驚失色:【這不對吧!】
系統語塞:【……這是多元宇宙,不要這麽較真嘛!我們不能搞歷史虛無主義的!】
袁珩:【……】
行!算你有幾分道理。
袁珩轉頭就把氣朝着雙方瘋狂發洩出去:“廬江如今多民亂、匪亂,正是蕭瑟不安之際;本地士族尚不似你們這般蠻橫,我這外鄉人也不曾自恃出身嚣張至此!”
袁珩又伸出指頭隔空點了點張松,皮笑肉不笑:“還要問我家住何處?無非是想探問出身,掂量一二我夠不夠份量,夠不夠叫你退避——好啊,我無事不可對人言!颍川荀氏女信,字惠啓,你若有怨,自去颍川同我父兄理論罷!”
系統:【……】
袁珩又面朝王夫人與司馬懿的方向,語氣依然不好,措辭卻要禮貌客氣許多:“雖不知諸位在河內有何恩怨,然你們今日所為,且不提是否給當地添了麻煩,只這互不相讓、道中争執的姿态便太過失禮,難免叫人疑心你們的家風。”
不得不說,颍川荀氏的清名還是很好用的,至少張松當即面色微變,讷讷不能言。
司馬氏車架中卻是一片沉默。
袁珩不等她們回答,只引着馬退到路邊,平靜地看着雙方有條不紊地避讓着離去。
袁珩對系統得意道:【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系統正是無條件溺愛袁珩的時候:【我們未央真機靈!】
袁珩便美滋滋地笑起來,心緒比出門時平和許多,下馬準備步行前去。
忽而一旁院牆上,輕飄飄飛下來一朵淡粉深蕊的桃花,恰落在袁珩發間。
袁珩取下桃花,側身擡眼看去,但見一深衣少年眉眼含笑,十二三的年紀,于牆上探出一張清麗動人的桃花面,與鬓間花枝交相映襯。
袁珩不由駐足看着她,有些驚訝:“女郎這是……”
姿态脫俗的少年沖她眨眨眼,戲谑道:“荀信?荀惠啓?”
分明是尋釁、尋晦氣。
袁珩這樣厚的臉皮,都被她鬧了個紅臉,卻坦坦蕩蕩承認:“哎呀,被你發現了。”
牆頭人聞言不由笑出聲——哪怕身在宅院中,哪怕裹在深衣裏,她也帶着無邊無際的自由與輕靈,似枝上柳絮,若江南花雨。
“我叫劉蘭芝。”她聲音清脆,像一只新鮮破開的夏日瓜果,“你就是——令昭姬念念不忘的汝南袁珩嗎?”
*
袁珩恢複理智時,已經坐在了劉蘭芝的家裏。
袁珩:“……”
劉蘭芝令府中女使去端些糕點,而後步伐輕快地走進來,在袁珩對面坐下:“寒門禮薄,珩女公子勿怪。”
又說:“今日周氏宴客,家中父母兄長皆去赴宴了。可惜我近來被罰閉門思過,否則早早便往蔡氏府上拜會女公子。”
袁珩看着她,沒忍住問:“緣何被罰?”
劉蘭芝有些苦惱地“唔”了一聲,捏着鬓邊桃枝搔了搔頭:“因為學不會織布。”
袁珩想起那句“十三能織素,十四學裁衣”:“織布……很難嗎?”
劉蘭芝便擺擺手:“哪裏難了?就是不願意學!”
她說着,不無豔羨地看向袁珩,眼睛亮亮的:“聽昭姬說,你與她都不曾學過女紅,多讀詩書經典;她還告訴我,你在騎射一道也頗有天賦呢!”
袁珩沒忍住笑起來,托着下巴看她:“你也想學騎射嗎?”
劉蘭芝卻搖頭:“也沒有……只是不管學什麽,都比學織布裁衣有意思多了。”
袁珩若有所思。
兩個女孩子雖然剛認識,卻意外地很聊得來。
袁珩講洛陽的繁春,颍川的秋水,汝南的密雪,也講宮中殿上的天子權臣,鄉間田頭的太平道人,災後疫後的白骨遍野。
劉蘭芝聽得很入神,問了許多問題,袁珩無一不應答。
将近午時,袁珩不得不離開了——若再晚些,夏侯淵可能并不在家。
劉蘭芝親自将她送出門去,袁珩跨坐上馬,問她:“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有一女子喪夫或被遣家,又在被逼改嫁後自盡,會是什麽原因呢?”
劉蘭芝雖然詫異,卻也認認真真思考片刻,而後說:“或許是因為——只有死亡,是她唯一能自己決定的事情。”
袁珩不由一怔。
半晌,她又問:“那……若另有一女子足夠自由,不僅能掌握自己的決定,還能予奪他人的生死,最後卻依然選擇了自盡,又是什麽原因呢?”
這一回,劉蘭芝想了很久很久。
久到桃花落了袁珩與春榮滿身,她才有些苦惱地說:“好詳細的問題啊。阿珩,連你都不知道的答案,我又怎麽會知道呢?”
袁珩默了默,忽而恍然大悟。
她粲然一笑,沖劉蘭芝眨眨眼:“多謝你解惑,來日——珩定有大禮相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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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逢狹路間,道礙不容車”:出自《相逢行》
2.河內張氏:留侯張良之後^_^
3.“十三能織素,十四學裁衣”:出自《孔雀東南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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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大暴雨,使我的體溫旋轉。更新來自被窩。